下午三点多,太阳没那么烈了,宋疏和秦怀安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去小区花园里溜达。小区里种着不少树,枝叶把阳光筛得碎碎的,落在地上晃悠。两人并排走着,脚步慢悠悠的,谁都没说话,却觉得挺自在。
秦怀安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子,踢了几步,石子滚进草丛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宋疏说:“前阵子忙得厉害,总想着等有空了,去海边吹吹海风来着,后来一忙就忘了。”
宋疏停下脚步,看了看他:“想去?”
秦怀安点头:“嗯,有点想。”他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指望现在就去,毕竟从这儿到最近的海边,开车得两个多小时。
宋疏却直接转身往家走:“那现在去。”
秦怀安愣了一下,追上去:“现在?会不会太赶了?”
“不赶。”宋疏脚步没停,“回去拿件外套,海边傍晚可能有点凉。”
秦怀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暖,快步跟上去。
回家拿了东西,宋疏开车,秦怀安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一开始是熟悉的街道,后来上了高速,周围渐渐变成成片的田野和树林。秦怀安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带着点热意,吹得他头发有点乱。
“关上吧,吹久了头疼。”宋疏伸手把车窗往上调了调,留了条缝。
秦怀安嗯了一声,转头看他开车的样子。宋疏握着方向盘,随意的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秦怀安忽然笑了,觉得这样挺好,说走就走,不用想太多。
宋疏余光瞥见他笑:“笑什么?”
“没什么。”秦怀安说,“就是觉得,这样突然去海边,有点像学生时代偷偷溜出去玩。”
宋疏也笑了:“那等会儿到了,给你买根冰棍?”
“好啊。”
开了两个半小时,远远能看到一片蓝色了。秦怀安往前凑了凑,眼睛亮了些。宋疏把车停在海边停车场,刚解开安全带,秦怀安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海边风确实大,吹得他T恤贴在身上。他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海浪一卷一卷往沙滩上涌,又退回去,带着白色的泡沫。空气里有股咸腥味,不算好闻,却让人觉得敞亮。
宋疏走过来,把带来的薄外套给他披上:“小心着凉。”
秦怀安没穿,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不冷,这样舒服。”他拉着宋疏往沙滩走,沙子有点烫脚,两人都脱了鞋拎在手里。
沙滩上有人不少,有小孩光着脚跑,追着海浪尖叫;有情侣坐在遮阳伞下说话;还有人拿着相机拍远处的船。秦怀安和宋疏找了个人少点的地方,在沙滩上坐下。
海浪过来,漫到脚边,凉凉的,又退回去,带走些沙子,脚底下有点痒。秦怀安缩了缩脚,宋疏看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挡住点风。
“你看那艘船。”秦怀安指着远处,“好像不动了,是不是停在那儿打鱼?”
宋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可能是。”
“以前旅游去过一次海岛,住了半个月。”秦怀安说,“每天早上都被海浪声吵醒,一开始觉得吵,后来习惯了,回来之后还总觉得少点什么。”
“以后有空,去海岛住几天。”宋疏说。
“好啊。”秦怀安转头看他,“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小岛,就我们俩。”
“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特开心。”秦怀安突然很认真的说。
宋疏嗯了一声,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说:“我也是。”
坐了会儿,秦怀安站起来:“走走吧。”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脚印留在沙滩上,很快又被海水冲掉。秦怀安捡了个贝壳,白色的,边缘有点缺口,他捏在手里转着玩。
“你看这个。”他递给宋疏,“算不算捡到宝?”
宋疏接过来,看了看:“算。”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袋子,把贝壳放进去,“收着。”
秦怀安笑他:“这么认真?”
“你捡的,就得认真收着。”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颜色变成橘红色,把海水也染成一片暖黄。秦怀安停下来,掏出手机拍照,拍了几张风景,又转头给宋疏拍了一张。宋疏站在那儿,逆着光,轮廓看得不太清,却挺好看。
“给我看看。”宋疏凑过来。
秦怀安把手机给他,他看完,又把手机举起来:“拍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