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的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留下壁灯暖黄的光。海浪拍打船身的节奏缓慢而规律,像谁的心跳在耳边起伏。
秦怀安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棉质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宋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笑着望着秦怀安湿漉漉的样子。
“过来。”宋疏的声音比平时低些,被海浪声滤去了棱角。
秦怀安走过去,没等站稳,就被拽进怀里。沙发不算宽敞,两人的膝盖抵着膝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宋疏抬手抚过他潮湿的后颈,秦怀安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小猫依偎在他胸口。
“船晃得厉害。”秦怀安的声音有点闷,不知是在说船,还是在说别的。
宋疏没接话,只是低头吻下去。不是急切的那种,带着点试探。
窗外的浪声忽然大了些,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宋疏把他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扶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形,唇齿间的气息愈发浓重。秦怀安能尝到他刚喝的威士忌余味,混着自己的牙膏香,在舌尖漫开。
海浪又拍过来,这次更沉,桌上的玻璃杯轻轻磕了下杯垫,发出“叮”的脆响。
“别闹。”秦怀安的声音碎在两人唇齿之间,却没推开他,反而抬手按住宋疏的后颈,把人按得更近。
宋疏的手掌顺着他腰线往上,隔着睡袍能摸到脊椎的凸起,像串藏在皮肉下的玉珠。秦怀安忽然按住他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窗帘……”
宋疏转头瞥了眼紧闭的窗帘,布料厚重,连月光都透不来。他低笑一声:“看不见。”
话音未落,又被秦怀安拽着衣领拉了回去。这次的吻带着点较劲的意思,秦怀安咬了下他下唇,不重,却让宋疏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而来的是更沉的压制。
鱼带着熟悉的水流涌入咸涩的海,没有了玻璃的阻隔,水流瞬间变得柔软而开阔,带着微咸的气息包裹住它。
水流穿过鳃盖的频率慢了下来,不再是在狭小空间里那种急促的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水里浮游生物的气息。
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时,只有风穿过海面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浪涛声。它摆了摆尾,朝着更深的暮色里游去,身影渐渐融入越来越浓的蓝,再也寻不见。
“床在那边。”秦怀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指引的意味。
宋疏没说话,脚步沉稳地穿过地毯,把他放在铺着白床单的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两人的重量。
“还晃吗?”宋疏问,手指拨开秦怀安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秦怀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伸手把他拽下来。这次没了沙发的限制,动作里多了些放纵的意味。
修长的水草缓缓缠上鱼鳍,越勾越紧,勒得快要窒息,激得它往海底钻得更深。
海浪还在拍船,像永不停歇的鼓点。房间里的壁灯不知何时被撞灭了,只剩窗外偶尔闪过的航标灯,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秦怀安的手勾着宋疏的颈,唇齿间漏出的气声,混着海浪声,成了这方寸空间里最私密的节奏。
宋疏吻他的眉骨,他的颈窝,吻他的锁骨。秦怀安的回应越来越直接,不再有起初的犹豫,主动仰起脖颈,把脆弱的喉结送到他唇边。
“别咬……”秦怀安的手指插进他发间,用力按了按,“有痕迹。”
宋疏低笑,气息拂过他的喉结:“有了才好。”
船身又是一阵摇晃,比之前都剧烈。秦怀安惊呼一声,下意识收紧了圈在他颈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宋疏稳住身形,在他耳边低语:“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