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一到大四,从单向暗恋到相互认识再到分隔两地,祝则溪都习惯了用画画来记录,希望能将某些转瞬即逝的时间无限延伸,直至充盈在自己的整个生命中。
一直翻到大学封校时期画的画,祝则溪的手才第一次停下来。
即使在无法见面的日子里,祝则溪也笔耕不辍,坚持着产出与黄时雨有关的画作。
“祝则溪,又在画画?”
刘俞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祝则溪正在埋头画画,桌子上的各种工具摆了一堆,各种画笔轮番上阵。刘俞凡见他不回答,站在祝则溪身后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很快,一个惟妙惟肖的漂亮女孩就跃然纸上。
“又在画你女神啊,长得好漂亮诶,”刘俞凡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祝则溪的肩膀上,“你暗恋她多少年了?”
祝则溪脱口而出,“七八年了吧。”
“而且,长得漂亮也只是她其中一个优点而已,她性格很好,学习也很好,才艺很多,也非常擅长与人打交道,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欢她的,我也是。”
“停!”
刘俞凡怕祝则溪再说下去就要收不住了,及时打断他的发言,他只关心祝则溪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七八年?!”
刘俞凡原本以为祝则溪说出个一两年或者两三年就已经顶天了,可没想到的是,一场跨越整个青春时光的暗恋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室友身上上演。
“那她知道吗?”
祝则溪的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肯定不知道啊,知道了还算暗恋吗?”
“那倒也是。”
刘俞凡从桌子上拿起这张画,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我有点好奇啊,你怎么知道她的宿舍长什么样子,又怎么知道她在宿舍会干嘛呢,也没见你俩打过视频啊。”
祝则溪脸上的笑意突然加深,他从刘俞凡的手里把画拿回来,把它的四角全部压平之后才放回去,“我就是知道。”
在这一点上,祝则溪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可能某些连黄时雨本人都记不太清楚的事情,祝则溪都会通过画画的方式完整保存下来,就像一台稍微有点延迟的照相机,虽然还做不到及时出图,但却能永久定格,永久保存。
祝则溪把画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各种物品全部归位后,拿上钥匙跟早已站在门口准备去吃午饭的另外三人集合。
还没走到门口,黄时雨的尖叫声就闯入了祝则溪的耳朵,猝不及防——
“小赵姐的婚礼邀请函,你们收到了吗?”
“啊,我没收到啊,在哪里啊?”
齐章年拿着手机凑到黄时雨旁边,刚想开口询问就也收到了小赵姐发来的电子邀请函,“诶,我也收到了!”
“好般配啊他俩,你们说当年打辩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俩有问题呢?”
黄时雨把电子请帖上的婚纱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可能你的注意力没放在他俩身上吧,”祝则溪推门出来,接上黄时雨未说完的话,“心思全部用在怎么获胜上了。”
“9月30日,刚好今年放假,能赶上,”吴笙笙说着就打开了购票软件,看了一下购票时间,“明天就可以买票了哦,你们记得别错过了。”
一行人正在工作室门口讨论去吃什么的时候,李岱推门出来,他看着除了祝则溪的另外三个人,有些疑惑。
“小祝,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
祝则溪的目光在黄时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随即朝李岱点头,“对,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岱跟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依次点头致意,“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祝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啊?”
齐章年走到祝则溪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询问。
“别乱叫啊,”祝则溪无奈地纠正齐章年的称呼,打开手机备忘录查看日程,“下周一就开张。”
“周一啊,那可能赶不过来了哦,”黄时雨有些遗憾地摊手,“抱歉啊。”
“哦没事没事,”祝则溪连忙摆手,急得语气都变了调,“你的事情和工作最重要,来不来都没关系,真的。”
黄时雨快绷不住笑了,但又不得不努力忍住。
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保持着遗憾和惋惜的表情,“那好吧,也没办法。”
祝则溪终于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笑脸,脸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