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阿寒兴奋跑来,抓住他的衣摆摇晃,“快救救他。”
师尊?阿寒是风折柳?慕行春对着那张激动到涨红的小脸看了又看,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相似的地方,可不论从性格还是长相,二人都天差地别。
如同被当头一棒,还找不到谁打得一样迷茫。
风万云松开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阿寒回过神,才发现浑身湿漉漉的,她打了个喷嚏,不敢再抬头,视线里只看见一双手无奈地挥了挥,煦日的温暖顿时围绕在周身,烘得暖洋洋的。
慕行春站在一旁沉默无语,她眼看着风万云靠近男孩,面色毫无波澜,如看一株小花小草一样。
她的胸口升起异样的感觉,刚扭过头,那种异样的感觉“啪”地一下消失了,她半张着嘴,看见了远处有一人走得极慢,却坚定,他面色苍白,见她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加快步伐。
是水玉堂,他怎么来了?
慕行春赶忙上前,言语中带着责备,“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下来干嘛?万一又出点什么事——”
“万一出点什么事,只要是跟你一起,我也愿意。”
恍惚间面前稍带稚嫩的少年与百年后的水玉堂重叠,只是真真假假,再难分辨。
她被这真情流露的话堵得再张不开口,耳根不禁一红,闷声朝村民走去。
两人齐心协力,把一批批烘干了的村民抗进村里子。其中,她几次三番想再度开口,可每每触及到水玉堂隐忍痛楚的表情,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不禁无声感慨,他这性子还真是倔强。
不过她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我不过救过他两次,怎么就死心塌地连命也不要了。另一头的水玉堂也想不明白,他黯然地垂下眼帘,自觉身无分文,乏善可陈,实在不值得得他人关心。
二人四目相对,听声音,这雨大有没完没了的意思,将结界围了个干净,说是海底龙宫也不足为过,凉丝丝的水滑落下来,阿寒伸手抹去,耐不住满脸的泪水,只是徒劳。
慕行春叹了口气,光看这氛围也知道无力回天了,也不知祝仙纤跑到哪里去了,她既有胆子杀害无辜,又何必逃走?
风万云:“别哭,人生在世自有定数,若他有这个命,必会醒来。”
阿寒:“好,师尊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风万云沉声继续说:“你师祖呢?”
阿寒如梦初醒般四处看,“我不知道,师祖她……她好像先走了。”
“嗯。”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阿寒走向慕行春,调整好情绪,眷恋着问:“大仙,你跟我们回逐浪峰吧,那里很好的。”
她摇摇头,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她有点心虚,想起了这具身子还背负着一个难如登天的任务,杀掉风万云。
光想想,她就浑身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疯了。
且不说百年后她还要拜师求学,就凭现在的她,想要伤到这位在各大宗门之间享誉盛名的人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念头一起,就跟生根发芽一样越长越多,慕行春没控制住,笑出了声。她一想到,那什么楼主,肯定是脑子有点问题,竟然机智到派她来做这莫名其妙的任务,我欸?
越觉越好笑,这还能当楼主,那我能当霸主。
风万云微微眯眼,看了她一眼,“她是谁?”
阿寒忙回答,“我与师祖去的晚,幸亏有仙神大人在,铲除了黑月虫,师尊真是料事如神,她与你说得一模一样,只是……”她又撇了眼男孩。
风万云:“黑月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