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几年棋,裴听月对此道越发炉火纯青,也对自己颇有自信。
每日小四和昭阳下了学,去各自殿里做功课时,她时常拉著谢沉对弈。
夫妻两人,就在正殿的西次间那张大的菱窗榻上相对而坐。
裴听月立志要贏他几次,每次聚精会神,將全部心思注在棋盘上。
谢沉就在不知不觉间,挪到了她身边,將人抱在怀里缠磨。
这哪是下棋,分明是春闺情趣。
所以,每次裴听月惨败的时候,她就有理由嚷嚷,“都是你乱人心神,怪你。”
说完后,裴听月就发起攻击,有时拿小尖牙咬他,有时拿毛茸茸脑袋拱他。
谢沉倒是没脾气地照单全收,甚至还会说,“怪我”“是我不好”这一类的话。
將人哄好后,他真实的目的就暴露了出来,用教导棋艺的藉口,收取一些好处。
只不过这火一旦起来,没有这么好灭,往往收取著收取著,帝后两人就滚到了榻上。
宫人们自然识趣地退下,但昭阳不懂啊,她做完了功课,就想缠著母后,可正殿的门怎么敲都不开。
裴听月倒是有心软的时候,每次昭阳敲得久了,或者有哭声自外传出,她总是想把身上那人推开。
可谢沉怎么允许,就把人拉回来,用腰带或是玉扣將人束缚住,再用不专心的理由开始惩罚。
好在外面的情况不会一直持续,小四比昭阳大几岁,虽不通人事,但也模模糊糊知道些什么,若是昭阳长久不放弃,他会把昭阳领进他殿中,轻声哄著她。
正殿的事结束,谢沉会出来寻女儿,见昭阳在小四殿中歇息,他总会鬆一口气,夸奖完小四后,就回正殿復命。
“昭阳已经睡著了,何必再折腾她过来。”每次用这样的理由,裴听月都不会再说什么了。
於是,谢沉就理所应当的独占裴听月一晚上,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上朝。
这种情况一多,裴听月就有些怀疑了。
这人收取了这么多好处,教导她这么久,怎么她还是贏不了他呢?
对这个疑问,谢沉的回答是,“我算教导你棋艺的老师,棋风相近,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不用看都知道,你自然贏不了我。”
裴听月对这话半信半疑。
这一日,早早处理完宫务,她去了宫中棋院,里面皆是一朝国手。
对弈几句后,几位国手对她表示了肯定。裴听月顺势问出自己的疑惑。於是,她就黑著脸回了承寧宫。
等到傍晚,谢沉处理完朝政回来了,她就开始质问。
问他收取了这么多好处,凭什么这么阴险,明明几天就能系统学完的东西,这人一点点,掰碎了,好几个月才教完她。
谢沉被拆穿了,还想辩驳几句。
裴听月就掐著腰,怒气冲冲看著他,像炸毛的小猫。
谢沉就笑。
裴听月彻底恼羞成怒,抓著人衣领,將人捆起来,一字一顿说,“你完了。”
谢沉问:“你想做什么?”
裴听月就说,她要欺师灭祖。
谢沉唇角泛起弧度,说,“很期待。”
这人如此不要脸,裴听月气死了,將人推搡进寢殿,狠狠磨牙。
此夜,依旧是昭阳进不来的一夜。
*
第二次大修行宫后,谢沉手头政事不多,打算带裴听月过去长住几日。
夫妻两人难得有这样清閒无事的时光,到了行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形影相隨。
今日一起去摘湖中莲蓬,明日一起去御院骑马打猎,还会一起偷偷出宫,装成寻常夫妻,在人头攒动的街头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