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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悔允客卿别(第2页)

他亲口答应放行,这是对晏凤辞有利结果,谢镜疏的语气很温和,可晏凤辞却感到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他凝视谢镜疏片刻,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谢镜疏察觉他的沉默,轻笑着问:“怎么?莫非你想留下来陪我?”

语调很轻,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个玩笑,但两人都没把它做一句玩笑。

晏凤辞的目光游移,他庆幸谢镜疏覆着一条眼纱,看不清自己此刻神情。望着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心底竟动摇了一刹,随即正色道:“北庭虽清静,毕竟远离朝堂中枢,难以及时应变。若我将来能入国子监,甚至在朝中某得一席,视野更加开阔,必能为王爷作保,护北庭周全。”

“由你做我的双眼,我便安心了。”谢镜疏轻轻点了两下头,很欣慰一般。

“草民告退。”晏凤辞转身欲走。

谢镜疏忙从椅中坐直,叫住他:“去哪里儿?”

“回书院,王爷还有吩咐?”

“正如你所言,你未曾拜师,便不算他的学生,为何还急着回去,你留下吧。”

晏凤辞借口:“可是我回来取药并未告知唐先生,怕他担心。”

谢镜疏坚持:“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派人给他捎去口信,再过十余日便是春节,你从未在府中过年,过完节再走不迟。”

“府里今年准备如何过节?”晏凤辞找了个寻常的话题。

“与往年无异。祭祖,守岁,宴饮。”谢镜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似乎也放松了些,重新靠回椅背,“只是今年大约能热闹些。”

品味着“热闹些”这三个字,晏凤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日,王府果然日渐忙碌起来。挂灯笼,设桃符,贴门神,办年货,人人忙得脚不沾地。王义指挥侍从搬运年货时,摸着披在货物表面的红绒布,仍会红着眼眶,仿佛在回忆手下某只小东西柔滑的皮毛。

这些日子,晏凤辞并未再以赤狐的形态现身,府中众人也渐渐从王义口中得知丹奴空遭不测,纷纷露出思念不已的表情。此事几乎全府皆知,唯独谢镜疏毫无反应。平日他与丹奴最为亲近,如今却浑不在意。

谢镜疏待他反而比从前更加温和,却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再有先前那种近似依赖的挽留,只是同他一起用膳,闲谈些他感兴趣的话题,问问他在书院的见闻。这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晏凤辞认为,客卿本就该是这般礼遇,而不是一口一个“羽仪”这般亲昵的称呼。

他想谢镜疏大概不想为得不到的回应自讨没趣。心里莫名有些难过,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竟被他影响到这般地步。随即,他转念一想,发觉这样也好,早些抽身出去,免得日后心软,下不去死手。

谢镜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耳中听出他里撂下筷子,便笑了笑说道:“除夕夜府里会设家宴,你将胡先生请来吧。”

“家宴?”晏凤辞微微怔神。他只是客卿,如何能参与王府家宴。

谢镜疏语气如常:“所谓家宴,也不过是王义,几位老仆,加上你和胡先生。多两个人也更热闹些。”

“好。”推辞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晏凤辞终是答应下来。

除夕佳节转眼便至。

王府各处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将灯下积雪映照上一片温暖的绯红。

谢镜疏换了身暗红色常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坐在主位,虽覆着眼纱,举止却从容安然。宴席间气氛和睦,几位老仆说起过去的琐事,王义偶尔插科打诨,胡云方不善言辞,听几人说话也笑着饮茶,倒也真有几分属于家的暖意。

宴席散时,将近子时。王义领着侍从收拾残席,谢镜疏起身,对晏凤辞道:“陪我去院里走走?”

晏凤辞应允。胡云方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披了斗篷,晏凤辞扶着谢镜疏手臂,低声提醒他,地滑走慢一些。

脚下积雪吱嘎作响,走到一株梅树下时,谢镜疏忽然停下脚步。他仰起头,面向枝头那几簇开得娇艳的腊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梅花开了。”

“是。”晏凤辞也驻足,望着那腊梅。

一阵风吹过,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几点,恰好飘在谢镜疏的肩头和发梢。

晏凤辞抬起手,极其自然的抬起手,轻轻替他拂去发间白雪。

恰逢这时,街头巷尾劈啪作响,爆竹声相继炸响,夹杂孩子们欢声笑语,原来是子时到了,新岁伊始。

在喧闹的爆竹声中,谢镜疏忽然开口:“我后悔了。”

晏凤辞未听清,附耳过去,只听他说:“那日,我不该答应放你走。”

“您……”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应允,便不会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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