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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头筹遭妒遇杀机(第1页)

一炷香燃烧殆尽,官吏准时用小锤用力敲击黄铜锣,官署内骤然响起洪亮的敲击声。

考生们听到响声,纷纷停笔,即便后知后觉想要补充几句,也只得惋惜地摇头。

卫卓慌张搁笔,他绞尽脑汁将两题答出,时间也过去大半,留下《中庸》那题实在是棘手,无计可施,草草写了几字,交卷的铜锣便响了。他望着晏凤辞那张字迹工整,墨迹均匀的试卷,不甘地攥紧了拳,眼底满是焦躁。

即便只有六名考生,但也仿照科举,极力追求公正严明。副提学将试卷收上来后,由官吏糊名,然后统一交给宋提学审阅。

宋提学逐卷翻阅试卷,时而皱眉,时而颔首。他出的这三道题,皆是出自往期科举,只不过《大学》与《诗经》取自乡试,而《中庸》出自会试,难度更高。一般来说,只要答好前两道题就算及格,答不上来《中庸》那道也算正常。

翻至晏凤辞那张卷,宋提学不由得眼前一亮,区别于其他不懂装懂、潦草几句的敷衍作答,此文不仅论述周详,语言精炼,破题更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阅完最后几篇,几乎是不假思索,宋提学当即裁定此卷为精义头名,并用朱笔在卷面连批三个醒目的圆圈,表明为最佳。

得益于宋提学亲自阅卷,厅下六人暂且得了时间休息,但也有吏员在一旁看守,不许他们离开视线范围。

几个学子被试题折磨得惊魂未定,低声讨论起方才试题,脸上颜色都不太好看,发红发白发青的都有,好似进了染料铺子,被打翻的染缸浇了一头一脸。

卫卓抱臂静坐,表面故作镇定,实则因方才发挥失利,心思十分急躁,急切得想赢过晏凤辞,不时偷瞄他的一举一动。

晏凤辞早就察觉邻座投来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心如明镜,静静等候宋提学主持下一场。

不多时,宋提学批阅回来,将试卷搁在案上,扫视过厅下众人。讨论的学子见状即刻归位等待,宋提学随即朗声宣布下一局内容:“进行第二场考核:论时政。议题为‘边患与民生’,诸位可各抒己见,半个时辰后依次陈词。”

此言一出,厅下一时哑然。边患涉及军政,民生关乎吏治,二者环环相扣,既要谈对策,又要避忌讳。这些考生都未曾亲历过战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论时政对于他们,无异于纸上谈兵,很难说到实处。

卫卓虽然读过几卷兵书,此刻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对于排兵布阵只略懂皮毛,至于民生只好照搬书上内容。

他想起舅舅说过,昔日倭寇肆虐,北庭官府故意按兵不动,还是靠靖王麾下军队压制。当时晏凤辞身为王府客卿,一定清楚其中虚实。想到此处,他心头火气烧的更旺,本来是想借此局打压靖王势力,到头来竟是便宜了旁人。

晏凤辞闭目凝神,对卫卓抛过来的怨毒眼神毫不在乎,心头涌上前世朝堂论辩的场景。他曾任首辅,统筹过边防要务,又深知民间疾苦,此番议题正对他的专长。片刻后,他打好腹稿,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清明。

半个时辰一到,铜锣声再度响起,宋提学率先点了卫卓的名。卫卓硬着头皮起身,清了嗓音便道:“边患乃蛮夷作乱,当派大军围剿,以强胜弱,将蛮夷杀得片甲不留,使之不敢再犯。”说着,手当空一划,作斩草除根之状,他接着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当轻徭薄赋,赈灾救荒,稳定民心。”

话说完,有几位学子赞同点头。宋提学却面色淡然问道:“大兵压境固然可御敌,然大永疆域辽阔,调军也需时日,若是外敌猖獗,援兵未至,又当如何?另外,民生为立国之本,不可照搬书本,须结合国势应对。”

他示意卫卓坐下:“虽有纰漏,你能想到这些已经不错。下一位……”随后几位学子依次陈述,有的侧重练兵,有的强调减税,即便各有道理,却都浮于表面,未能触及根本。

点到晏凤辞时,他缓步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神完气足道:“晚辈以为,边患与民生为一体两面。无民生之安,便无兵力之强,无边防之固,亦无民生之宁。”

宋提学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晏凤辞目光掠过众人,语气沉稳:“蛮夷犯边,看似是外患,实则与内弊相关。原因有三:其一,府库空虚,军饷不足,则将士无心守边。其二,赋税不均,百姓困苦,难以补充兵源。”

“其三,吏治松弛,若是官府纵容下属苛政,民怨积深,难成合力。”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卫卓,移开眼说出对策:

“为此,对策有三:一者,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厘清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二者,精简军队,淘汰老弱,集中粮饷供养精锐,加强火器操练,提升战力。三者,联络边境部族,互通有无,化敌为友,切断敌寇外援。如此内外兼修,方能长治久安。”

一番话掷地有声,厅下顿时掌声擂动。卫卓呆坐席间,被这一席远远超出他认知的话惊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晏凤辞优美的侧脸。即便不愿承认,他清清楚楚明白,这一局又输了。

只见宋提学眼中精光乍现,连连颔首:“说得好!此局头筹非你莫属!”他拿起案上那份头名试卷,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去糊名,将名字展示在众人眼前。

“诸位可看清楚了,经义与时政两局,晏凤辞皆拔得头筹,监生资格归其所有。”他一摒严肃面容,难得露出和蔼笑容,亲自走到晏凤辞面前递上文书,温声道,“三日后,凭此文书赴国子监报到。”

晏凤辞躬身行礼,刚要双手接过,卫卓便猛地站起,拍击桌面高声叫道:“不公平!他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王府客卿,怎能凭几句空谈便抢走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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