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悦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我和师兄虽然比较亲,但并没有什么……”
“嗯,我也觉得没有什么。”
“你也觉得?”陈嘉悦一愣,下意识问:“你不介意?”
不介意他们作为师兄师妹熟稔多年,不介意她占了的副驾驶,不介意他们共享过的小秘密?
陈嘉悦甚至想过她可能会生气,会警告、会逼韩峻疏远自己,就是没想过有朝一日,徐槿时反过来会跟她道歉。
而原因是,她误会了。
“不介意,我已经弄清楚了。”
这种不介意,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陈嘉悦隐约觉得有什么悄悄变了,而这份变化与自己无关,是他和她两个人之间的。
她成了外人,完全没有一席之地的外人。
陈嘉悦私下问张帆,你觉得那姐姐怎么样。张帆说,她多好啊,别瞎猜了,他俩应该是真爱来的。
怎么就真爱了呢?
张帆:“她走了多远的路去看他啊。”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你去了吗,我去了吗?就和做实验一样,因素固然多,但最后还是看结果,只看结果。”
他们坐着小巴穿过群山,终于抵达桐山乡,走上了准备好的红地毯。
临时舞台上播放着嘈杂的音乐,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什么“绿色养殖精准扶贫创新实践基地”,主持人热场却是乡村大舞台风格,下面有老乡嗑着瓜子看唱戏,有种莫名其妙的喜庆感。
韩峻换上了锐嘉的制服,背后依然挂着大草帽,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同事们,最后陈嘉悦和徐槿时从车上下来时,他眼睛一亮,向前走去。
呜呼~
一众意味深长的起哄声中,陈嘉悦看着韩峻走向她,走到她的身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分到她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徐槿时和韩峻保持了一点距离,但眼睛里的彼此都满是简单的雀跃。
韩峻:“不是说要走?怎么又过来了?”
徐槿时昨晚又收到夺命连环call,让她尽快去下一个拍摄地碰头,想着桐山的取材确实基本完成,也到了该走的时候。
“表彰大会嘛,难得,想看帅哥出出风头,”徐槿时开玩笑道:“不帅我掉头就走。”
这话虽然体面,但其实是假的。
走,可以。但她心里有个要紧事没完成,就这么不明不白走了多憋屈啊。
徐槿时看着温柔微笑的韩峻,心里暗自盘算——来都来了,怎么在走前能亲他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