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将信纸揉碎扔去,蹲下身凑到苏轻韵身旁看她料理那只可怜的烧鸡。也是许久没吃过苏轻韵烤的东西了,一时竟颇为想念。
“说来,想起几年前,我与你重逢时,你也这么给我烤鱼吃。一转眼几年过去……”李莫愁的话语中满是怀念,苏轻韵便笑着应她:“几年过去,我们还在一块,已是幸运。”
“是啊。”李莫愁淡笑着将身子倚靠在苏轻韵身上。
一旁的洪凌波听了她们两人对话心痒难耐,便凑近来问道:“师父,苏姐姐,你们以前有什么好玩的经历,说来让我们听听呗。”
李莫愁懒懒的抬眼看她,“一边去。”
洪凌波拉过小龙女来,“你看你看,不是我一个人想听,师叔也想听。是吧师叔?”她手肘推推小龙女,冲她使个眼神,小龙女意会:“没错师姐,我也想听。”
李莫愁睨她们二人一眼,坐起身来,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咳,说起来,当年我也是打遍江南无敌手……”
苏轻韵架着整只鸡翻来翻去的烤着,一边听李莫愁说着过去她们两人的重逢经历。
时间一晃就过去,她动手将烧鸡分了几份,四人凑合吃吃填饱肚子。
今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中浅眠一晚,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
“老大,这里有人啊!”一道惊呼将众人吵醒。
苏轻韵睁开眼便见面前不远处停着几辆马车,还有不少随身的护卫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李莫愁执剑横挡身前。
“姑娘莫怕。”一个相貌不凡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本想在此地休整一番,无意惊扰几位姑娘。”
“在下耶律齐,”他说着左右看看,“在这荒山野岭处,相遇即是缘分,几位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商队同行。”
“不必了。”李莫愁说着收起剑,“你们休整吧,我们正好要走……”
耶律齐上前一步,“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忧心你们几个姑娘独自行走,万一遇上什么……”
李莫愁不屑道,“我们一不偷二不抢,行得正坐得直,能有什么?”
耶律齐被李莫愁这样一呛,脸色也不好看,身旁一个护卫在他耳边道:“大人,她们不识好歹,我们何必强迫?让她们自己去吧,总有求人的一天。”
这护卫自以为十分小声,殊不知李莫愁几人耳力非常人所及,听见他的话,几人冷哼着也不再与耶律齐多话,转身就走。
耶律齐还想上前挽留,又被这护卫劝住,最后只远远望着几人的背影叹息。
等几人走远后,李莫愁有些不忿的问苏轻韵:“你方才拉着我做什么?这家伙竟敢看轻我们,真想给他们些教训。”
苏轻韵蹙眉顺着她的脾气,“莫愁,可不能随便打了。如今外面的局势动荡,蒙古人都跑大宋疆土中肆意妄为,谁知道还有什么有权有势的家伙在隐姓埋名低调生活。”
这话说得众人都摸不着头脑,小龙女便问:“这有什么说法?”
苏轻韵叹口气,“说法大了。你们看方才那人,复姓耶律,我们中原可没有这样的姓氏。而辽国的皇族正好是这个姓氏。你们懂了吗?辽国被蒙古打败,他又有自己的商队,想必是逃来大宋躲避仇家的辽国皇族。”
“嘶。”听完苏轻韵的话,李莫愁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刚才没动手。”洪凌波小小的吐槽一句,又惹来李莫愁的眼刀,“凌波,你是觉得为师打不过?”
李莫愁的胜负欲被激起来,她眼神危险的盯着洪凌波,洪凌波赶紧跳到苏轻韵身后躲避,嘴上不忘记为自己辩解,“师父,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要是真的打了耶律齐,我们还不得被他们追杀啊?我还年轻,还不想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啊——”
“聒噪。”李莫愁追上她把她从苏轻韵身后拽出来,赏了一个爆栗。
四人一路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又过半日。
她们寻了处空地停下来准备生火烤些吃的填填肚子,洪凌波拉着李莫愁去河边抓鱼,苏轻韵留在原地架起了火堆,小龙女就在她身边打打下手。
“师父!”洪凌波忽然大叫起来。
李莫愁皱眉低着声音道:“喊什么?鱼都被你吓跑了。”
“师父快来!”洪凌波的声音又急又恼,李莫愁便皱着眉头朝她那边走去,脚边的鱼群闻声摆尾箭似的游开。
苏轻韵用河边捡到的碎石围成一圈,随后与小龙女一起去周围捡些树枝回来堆了一堆。见李莫愁与洪凌波还没回来,便说:“她们俩怎么还不回来?我们的火都快烧灭了,这两人抓鱼的功夫不行啊。”
小龙女点头也笑,“确实,看来还有待进步。”
两人干坐着也无聊,苏轻韵便拿了几块小石子与小龙女下起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