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周围扫视一圈,当视线落在一处时,宛翎瑶声音一顿,“所有都看过了,那有没有可能藏在蒲团中?”
褚景临顺着她视线移去。
高台供奉下,两个蒲团分别放置一端,经由岁月消磨早已变得脏污不堪,上面似是绣有纹样,却早已看不太清楚。
宛翎瑶正欲弯腰去拿,褚景临却先一步拾起,递到她面前。
“脏,我拿着。”
不止蒲团,地上灰尘厚重,若是衣摆扫过必会沾上厚厚一层。
面纱遮挡下,宛翎瑶脸颊微红,她点头轻嗯一声,强迫自己将视线放在蒲团上。
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发现上面绣着的竟是莲花,历经多年早已看不出颜色,上面泛着层霉斑,针脚松散开来。
蒲团在祠堂里并未被放过,早有人翻查过,布料被划开上面切口整齐,露出一些蒲草,内里探索一番,并无异样。
宛翎瑶不愿放弃,仔细将两个蒲团检查一番,忽然,她眼前一亮,欣喜若狂。
“蒲团果然有问题!”
褚景临面色一凛,不解,“如何看出来的?”
“我母亲对女红算不上精通,但以往总喜欢亲手为我们做些衣裳,或是手帕、香囊,故而我对母亲针法算得上了解,你看这两个蒲团。”
宛翎瑶神色激动,手指一处,示意褚景临看去。
“这个蒲团上莲花花瓣圆润,而最末端这一瓣边缘处却偏尖窄,瞧着同其他的大差不差,可仔细看却是细微不同,而针法与我母亲极为相似。”
“所以,是在这朵莲花绣样下面?”
“应当是,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针脚松散并不难拆开,褚景临自袖中取出一柄匕首,沿着莲花根部挑开。
随着那朵莲花一点点被拆除,宛翎瑶只觉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轻微刺痛,她却浑然不觉。
随着莲花拆开,终于露出下面掩藏多年的秘密。
与蒲草不过相隔一层,如此惊险位置竟藏着一方锦缎手帕,绣时将手帕一同缝在丝线下,拆的时候难免费了些力气。
许是因时间过长,导致手帕变得暗沉发黄,上面是以朱砂墨书写的一行小字,随着多年过去颜色暗沉。
短短一行,不过寥寥数语:东跨院,槐,西南,芸。
褚景临眉头紧蹙,“东跨院?”
“应当不在这里,”宛翎瑶语气笃定,抬头对上他视线,“我想我应该知道是在何处了,劳烦表哥送我回府。”
“你是说在宛府?”
“是,”宛翎瑶逐字分析,“东跨院是我幼时所居,我清楚记得,西南角有一棵大槐树,或许是在树下,而芸则是母亲陪嫁嬷嬷。”
陪嫁的董嬷嬷名唤董芸芝,当年母亲去世后,嬷嬷便以回乡养老为由离开,如今想来或许是母亲安排的。
母亲所留线索必同定北侯府有关,如此,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我送你回去,”褚景临视线落在地上,“这蒲团你想如何处理?”
宛翎瑶没忘了她的计划,“就放在这里吧,若是幕后之人看到,想必是坐不住了。”
自然,幕后之人看到她如此大张旗鼓,也必会怀疑她是故意做假,引人上钩。
可无论真假,他总不会无动于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