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圈。
再平常不过的鸡圈。
与其说是鸡圈,更像是个温暖的小屋,围起一圈稻草和栅栏,看来养鸡的人很有爱心。
宫晏晏道:“所以……你想要我们破的诡案,就是找到这消失的公鸡?”
端木九点了点头,正色道:“此事太过诡异。那天雪大,稻草和栅栏上都落了雪,公鸡怎么可能不留痕迹、凭空离开这里?”
程梳尘看着栅栏,栅栏的高度并不高,公鸡若飞起来,恐怕勉强可以越过。
可是,威将军为何要平白无故地离开?
若是离开,又怎会完全不留痕迹?
他蹲下身,细细看来,眼皮突然一跳。
栅栏是平整的,高度是一致的,整整齐齐。
可是偏偏有一根,低了半寸,歪了毫厘!
宫晏晏站在他后面:“你看什么呢?”
程梳尘低声道:“大小姐,你能不能站到边上那根栅栏上去?”
太古怪了,宫晏晏还是站了上去,栅栏未动。
程梳尘沉吟道:“你再下来呢?”
宫晏晏下来,栅栏未动。
程梳尘忽然迈过栅栏,到了鸡圈里,到了威将军之前待过的地方。
“哟。”宫晏晏抱肩道,“你这是要扮作威将军吗?”
程梳尘委屈道:“我哪儿威得起来。”
“为了破案。”他咳嗽一声,扭过头道,“大小姐,请你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抱出去。”
这个宫晏晏拿手,她看了看鸡圈,起身往栅栏上一点,身体便轻盈地飞起,在程梳尘身边一卷,又一踏而起,随后足不点地,又从栅栏上出去了。
见到程梳尘被宫晏晏横着抱出去,端木九不禁又有些汗颜,赤血罗刹果然是魔教十大太保中最有小心思的一个,居然为了索抱,托辞探案吗?
可是见到宫晏晏踏过的栅栏,她不禁有些讶然。踏过的地方,居然仿佛陷下去了一寸。
原来不是托辞探案,那就是借探案做掩护。
程梳尘道:“方才晏晏只是踏上去,栅栏没动,是因为她的轻功很好,如果只是站上去,并不会将这栅栏踩下去。”
“唔……可以把我放下来了。”程梳尘接着道,“可是当她想一下子将鸡圈里的‘威将军’带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她足踏栅栏,借力而出,是以,栅栏下陷了些。我虽然轻,但总比威将军重,陷得更多些。”
宫晏晏点了点头,也看向那几根栅栏,道:“所以,那威将军可能便是这样,被一个轻功很好的人偷出去了?”
“很有可能。”程梳尘道,“此人很可能练过轻功水上漂一类的轻功,在几步之内,踏雪无痕是很容易的。可越过这栅栏,需一起一落,若还踏雪,必然留下痕迹。他情急之下,恐怕未及多想,便随意踏在栅栏上而出了。”
端木九的轻功也不错,她忽道:“这么说,我的确记得,老陈曾说,那夜他睡不着,起来解手,迷迷糊糊中曾见到一阵妖风如蛟龙出洞、夜叉探海,向东刮去了。我还以为他做梦,兴许便是亲眼见到了那偷鸡贼!”
“等等……”宫晏晏忍不住道,“这不是很奇怪吗?雪夜里,为什么要使轻功偷一只公鸡,还要偷公家的?你们都这么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