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到匆忙,略备了些薄礼,还望周夫人不要嫌弃。”沈青禾说着招呼身后的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去:“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最近的新品。前些时候新店开张,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一直没得空来拜访,拖到今日才来,还望夫人勿怪。”
“且让我瞧瞧。前些日子王夫人也给我看过她订的,听说工期排得紧,我便没有凑热闹。”周夫人瞬间被吸引了视线。
“双面异色绣的工艺复杂,工期确实有些慢,但青禾会尽力加派人手赶制的。”沈青禾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介绍工艺款式。
“不错,这花样确实别致。”周夫人拿着绣品端详,含笑点头,随即示意身旁的仆人收好:“今日裴坊主还特意递信来,说他的合伙人今日也会前来赏花,说什么礼数不周切莫怪罪,还特地请我多关照些你。”
沈青禾不知如何接话,只浅浅笑了笑。
“话说,你和裴坊主是什么关系?”周夫人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皆是打探之意。
“就是合作关系。”沈青禾扯出笑容。
“小裴这人啊,确实有本事,平日也常送些礼来。但这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写信请我关照别人……”周夫人顿了顿,语气微妙:“看来你在他心里,很不一样。”
“毕竟是合作关系嘛,这铺子也有他的一份,他关照我,说到底也是关照自家生意。”沈青禾只好陪着笑脸。
但她知道,裴砚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一直不挑明,但却又时常做这些出格的事情,到底是何意味?
“哦?是吗?”周夫人一脸不信,笑吟吟地调侃:“看来裴坊主的心思,还没传到该懂的人那儿呀。他还需多努力才是。”
沈青禾只好低头装作害羞的样子,不再接话。倘若此刻反驳,反倒会拂了人家的面子。
不过好在还有其他的客人,周夫人的精力很快被吸引,沈青禾这才得以抽身。
一下午的赏花宴,沈青禾光顾着结识这些贵女家眷,一刻也没有得闲。等结识的差不多了,赏花宴也接近了尾声。虽然花没赏成,但也却是有了很多收获,还顺利被几个夫人小姐邀约。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沈青禾陪着周夫人送完客人,这才告别周夫人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马车在旁边停着。
没想到还挺准时的,沈青禾心情颇好的登上马车。一掀开帘子,就看见裴砚坐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儿?”沈青禾没好气地问。
“我估摸着你们快结束了,想着来接你回家。”裴砚盯着她回答。
“哦。”沈青禾此刻才不想理他,坐好后没什么表情的吩咐车夫驾车。
“周夫人那儿,我递了名帖。”裴砚看着沈青禾,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异样的情绪:“她可为难你了?”
为难?她倒是没有为难自己,反倒是你频频为难我。
沈青禾听到他这样的话,更气了,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她还是为难你了。”裴砚语气一沉:“我去同她说说。”说着便要起身。
“别去。”沈青禾拉住他的衣袖:“你以什么身份去?又凭什么觉得她会为难我?论身份地位,你又能如何与他理论?”
她的一番话瞬间让裴砚哑口无言。也是,如果是褚齐开口,想必周夫人也会卖他几分面子,可自己呢,只是一届商人,确实没有能力和她较量。
“罢了。”沈青禾叹了口气,看着有些失意的裴砚,这才询问道:“你为何要写信请周夫人关照我?”
“怕你受委屈,便想着先打个招呼。她毕竟常来店里走动,总有几分情面在。”裴砚注视着她。
“就这样?”沈青禾依旧怀疑她别有用心。
“嗯。”裴砚一脸认真的点头。
“你可知这样容易叫人误会?”沈青禾蹙眉
“误会什么?”裴砚故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