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随安黏人吗?
大概算。
但她不是那种要人时时抱着、哄着的黏,她的黏更像是一种心上牵着根线的执念。
她会克制,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只要那根线被轻轻一拽。
她整颗心就乱了。
她从小就这样,一旦喜欢上谁,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捧过去。
回家的路上,她就黏过去了。
明明她也知道,车上还有别人,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车厢里很静。
傍晚的凉风被挡在车外,街道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一盏一盏地掠过。
宋仲行靠在椅背上,笔尖在文件上轻点,神情一派从容。
估摸着,他今天原本是很忙的,现在得了空,便要把耽搁的工作补回来。
简随安本不想打扰他。
刚开始,她只是静静地看。
是因为她还记得“应该”——要懂事,要不打扰。
可是“懂事”这东西,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撑不久的。
简随安歪着身,凑过去,先是肩轻轻挨着,再是手臂,慢慢蹭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西装,手又往上爬了半寸,最后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
宋仲行一开始没动。
可她越靠越近,他侧头一看,那双眼正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热吗?”
他的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简随安心里在偷笑,她想,宋仲行真是个“小心眼”又“假正经”的男人。
还没有她大大方方呢。
“怎么会热呢?”
她贴得更近,又往上挨了挨,一只手顺势绕过他脖子,语调温柔得发软:“你身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宋仲行把文件微微放低,估计是想说些什么。
结果她已经开了口,一句比一句更肉麻。
“我又不吵你,我就靠着你,不占地儿。”
“你忙你的,我只在旁边呼吸。”
“我就喜欢这样贴着你。”
“你身上好香啊……”
说着说着,她越挨越近,还抱着他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