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仅隔着一米的距离,站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上,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文件纸张的味道。
“那就好。”沈锦洲说着,侧身让开路,示意苏寻和陆谦先走。苏寻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擦到了一起。沈锦洲闻到了苏寻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没有洋桔梗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陆谦身上那股海水的咸涩。
苏寻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正巧,沈锦洲也在看他。
两道目光相遇,又迅速分开。苏寻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他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沈锦洲站在原地,目送那两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个吻痕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陆谦留下的。
一定是陆谦留下的。
江朔让陆谦照顾苏寻,陆谦又一直喜欢苏寻,苏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会重新开始,会接受别人的好意,会……
沈锦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了,已经承诺不再纠缠苏寻了。苏寻忘了他……忘了他啊……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高兴不起来。
那个吻痕就像一把尖刀,一刀刀扎在他的心脏上。他想冲上去质问陆谦,想问他对苏寻做了什么,想把那些印记从苏寻的皮肤上抹掉。
但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是他自己把苏寻推走的,是他自己把苏寻推到别人身边的。
沈锦洲又在那空旷地带走廊里站了很久,才恍惚着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二天,沈锦洲在茶水间里堵住了陆谦。
茶水间很小,只有一台咖啡机和几把椅子。陆谦正在做咖啡,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就看见沈锦洲站在门口。
“沈指挥。”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继续自己手头的活。
沈锦洲走进来,关上了门。
“陆谦。”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怒意,“我有话问你。”
陆谦放下咖啡壶,转过身来。
“什么事?”
“苏寻脖子上的吻痕,”沈锦洲一字一顿地说,“是怎么回事?”
陆谦没有回答,只是用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他妈——”沈锦洲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陆谦的衣领,把他往后推,抵在了墙上,“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你明知道他现在有多虚弱!你还……”
“放手。”陆谦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回答我!”沈锦洲握着他衣领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谦抬起手,用力推开沈锦洲。他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退后一步,和沈锦洲拉开距离。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沈锦洲。”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