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赎罪（第4页）

苏寻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吗？会觉得自己是个阴魂不散的变态吗？会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吗？

沈锦洲用力闭上眼睛，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落，混合着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的液体，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资格出现在苏寻面前。

他只会让苏寻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

他应该离远一点，应该躲开，应该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锦洲把水龙头关掉，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指上带着的两个戒指，也许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把戒指还给苏寻了。

对不起。

对不起，苏寻。

那天下午的秘密会议，苏寻又见到了沈锦洲。

他坐在会议桌的末端，离苏寻很远。整场会议只有他还没有说过话。

“三天后晚上九点，炸毁中央控制室。林放和陈岩负责炸掉生物研究所，杀掉维萨留斯·白。”

方崖冷静的宣读作战规划。

“中央控制室需要最高权限才能进入，”方崖继续说着，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沈指挥会提供权限，并亲自带苏寻进入。”

“沈指挥。”苏寻叫他。

他抬起头来，目光和苏寻对上，又迅速移开，落在桌面上。

“进入中央控制室需要虹膜认证和声纹识别，缺一不可，我会全程陪同。”

“届时整个军部会进入战备状态，我会先保证苏寻安全离开。”

苏寻皱眉，他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疼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三天之后，会死很多人，我希望无论谁死了，我们的计划都要继续推进。为了下城区，为了omega。”

方崖扫视了一遍众人说。

会议结束，陆谦走到苏寻身边，低声问：“走吗？”

苏寻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我还有话要问沈指挥。”

陆谦看了沈锦洲一眼，又看向苏寻，眉头皱了起来。

“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问。”

“不用。你先走吧。”

陆谦没办法，只好在门外等着。

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寻和沈锦洲两个人。沈锦洲起身要走，却被苏寻拉住了手腕。

“沈指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锦洲深吸一口气。

“赎罪。”

苏寻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眼下的乌青。

“你看起来很久没睡了，好好休息……”苏寻说着，对上沈锦洲的目光，他觉得沈锦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却被死死地压住了。

“好，我会好好休息，你也注意身体。”

最终沈锦洲只是说了句客套话，然后又一次仓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