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群青从身后拿出刚才从车里顺的一包巧克力,按顺序一个一个发给翘首以盼的小萝卜头们,又把剩下的全塞在于微手里,笑道:
“好,同学们,解散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让长辈操心。还有,别忘了我刚刚说的哦。”
学生们愉快答应,又恢复了先前活跃的样子,像小羊羔一样撒丫子四处散开,笑着,闹着,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
“宋老师,小林哥,上个星期王书记安排人清理房子的时候,在你们屋子里抢了点东西出来,还能用,放在给你们准备的帐篷里了,我带你们过去吧。”于微攥着手心的巧克力,边走边向两人解释。
“好呀,就是不知道我的画还在不在!”林霁明刚在一旁欣赏宋群青训学生的样子,憋了好久,现在终于能说话了,着急开口。
周围的帐篷都长差不多,有着蓝色的拱形顶棚,每个家庭都分配到了一顶,按人数决定大小。于微领着两人走到一顶大小适中的帐篷前,这里离公共淋浴间不远。
宋群青撩开门帘,他原本屋子的东西占比不多,但设施还算齐全,还细心地准备了一包被子睡袋毛巾等生活用品,在过渡房造好前短期生活绝对没问题了。
而一旁的林霁明在物品堆里焦急翻找,终于挖出一个圆柱形的画筒,他打开盖子,见里面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还好最重要的画没丢,还好这个画筒防水。他背着身,又悄悄把画藏到最里面。
宋群青对此一无所知,送走想要帮忙的于微,两人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把行李整理完毕。
刚准备拖起门口的小马扎,歇一歇,宋群青就被人从背后袭击,控制住了身体。这贪婪的歹徒,一手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轻柔地探索,一路向下,直到臀部才方向一转,在他两边的裤子口袋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这人并不死心,从后往前,从里到外又摸了遍,还是空无一物,这才急了,探过头,照着宋群青的肩膀咬了一口。
宋群青吃痛,身后这人的脑袋很重,挂在他肩膀上,沉甸甸的,牙不知道怎么长的,犬齿尖尖的,反复在他锁骨上研磨,灼热的呼吸打在他后脖颈,又疼又痒。
“嘶……你到底在找什么?”宋群青轻轻挣了挣,但被箍得更紧了。
“糖啊,他们都有,我怎么没有?”林霁明埋在宋群青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什么糖?你是小朋友吗?”宋群青这才反应过来,被逗笑了。
林霁明见宋群青非但不安慰他,反而笑出声,更生气了,抓住宋群青的肩膀,把他翻了个面儿,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表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抱怨:
“对,别的小朋友都有糖,就我没有,好可怜啊!难道是我昨晚不够努力,不值得一个奖励吗?”
这人还好意思提昨天晚上?宋群青有些无语,但见他这副“小白菜,地里黄”的模样,又很无奈,就差把“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刻在脸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呢,就为了吃一颗糖?
“好啦,还有的,放开我,我给你拿。”宋群青安抚地拍拍那只在他腰上乱摸的手,在背包里摸了摸,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林霁明,
“喏,给你,这颗和他们的不一样,更大更甜。”
林霁明低头,目光从宋群青的手转到他红润的嘴唇,并不接,傲娇地别过头,得寸进尺道:“给我剥!”
宋群青也不恼,他性格平和,总是很有耐心,乐于宠着自家小男朋友,好脾气地剥开糖纸,用手指捻起,喂到林霁明嘴边。
林霁明迅速用嘴叼起,温热的舌头在他指腹扫了一圈,露出得逞的笑容:“老师教过的,不要浪费。”
“你这个坏孩子……”宋群青捻了捻酥麻的手指,低骂。
下一秒,他感到突然腰间收紧,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倒,还没等他站稳,就被扣住了下巴,巧克力的甜味强势地冲进嘴里。
林霁明没有给他一丝逃离的机会,灼烫的手心拂过宋群青的侧脸,按住他的后脑勺,不同于前几次完全没有技巧的啃咬,林霁明开窍般温柔地舔舐着他两片唇,灵活的舌头溜进了唇缝,趁人不注意,又狡猾地撬开宋群青微张的牙关,一阵扫荡。
林霁明用犬齿轻轻磨着他的上唇,用力地吮吸着,仿佛要把他唇舌间的所有氧气吸干,让他只能靠自己吐的气呼吸,霸道极了。
“没错,我是坏孩子,所以我在干坏孩子应该干的……”
林霁明稍稍退开,唇角勾起了几抹银丝,他对着宋群青耳语,声音沙哑。
宋群青大口喘息着,像刚刚得救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氧气终于灌了进来,还没等他喘匀,就又被叼住了唇瓣。
“沙沙沙——”
门外是志愿者们辛勤的铲土声,是挖掘机开过的轰隆声,是偶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暧昧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林霁明坏心眼地反复啃噬着,侵占此人口中所有的氧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此时此刻的宋群青完全属于他。不是宋老师,不是宋少爷,而是——
独属于他的宋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