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姨拉开她手臂的衣袖,见她手臂肌肤白中微带粉色,不敢置信地摸了一下,转头对廖师傅惊呼:“她完全没被烫伤!”
廖师傅错步上前,手搭在她脉门上细细探查。
杨洁身子微微一颤,忆起《烈火焚天诀》的相关内容,在心中问金蝶:“我身体跟常人区别这么大?”
“是有点区别。”金蝶尴尬地解释,“这不是没法子吗?我们当初刚来就被雷劈惨了。修复好了,身体就成这样子了。”
杨洁可不信它这套歪理,紧瞪着它,“因为怕被雷劈,恐怕你还专门加了抗雷火热这些属性吧?”
金蝶睁着无辜的复眼,可怜地瞅着她。杨洁知道它默认了。
望着认真把脉的师傅,她心中有些不安,转念又想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慌的,最多当她身体天赋不凡罢了。
难道,他们还能猜到真相?
想起自己修炼时的异状,她追问金蝶:“怎么我修习内功心法如此容易呢?”
听她问到这个问题,金蝶表情顿时得意起来,抖了抖触-须,“我全看到了——”
“哈哈,是精神在干涉物质能量运行!”
“精神干涉?”她突然然懂了。自己精神力超群,难怪修炼时总能“看到”内力流动的轨迹,原来这就是“精神干涉”或者可称为“内视”。
这时师傅放下把脉的手,垂下眼帘道:“尚可。”
素姨闻言,目光灼热盯着杨洁。
杨洁手指悄悄捏了捏腿。之前她是普通人感受还不强烈,如今有了内力真切感到她们之间气息的强烈差距。
就如一点闪烁萤火对上熊熊燃烧的火炬,自然位于低位。
她顾不得和金蝶聊,赶紧看向气息同样高深的师傅——她如今的护盾。
师傅低头望着她,“这里风太大,先回去。”
他俯身,双手拇指扣住木桶边缘,指节在青灰木纹上压出浅白印子。手腕轻旋间,木桶连人已离地半尺。
她身下温水晃起一阵涟漪,竟没溅出一星半点。
肩颈微沉,他稳稳将木桶托上肩头,青布道袍下摆扫过地面草叶,连风都没惊动几分。
她突然想起方才对比气息的不安,原来在绝对实力面前,“沉重”与“轻盈”只在他一念之间。
坐在木桶中,她瞥了一眼站着的三人,包括还是孩子的阿狸,有一种只有自己是小孩的错觉。
他们这些武功高手平日看她,是不是会觉得脆弱如幼崽?
她指尖悄悄抠紧桶沿:“倘若师傅刚才那句‘尚可’是诈……”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后背的温水忽地凉了两度。
容不得她多想,师傅脚尖在崖边青石一点,身形已如仙鹤展翅般斜掠而出。
青袍展成扇形,借着山风向前滑翔两丈,袍角扫过一朵白云,惊得云絮四散。
“哇——!”
她不由惊呼,他脚尖在山岩上连点数下。身旁的松树从清晰的墨绿缩成模糊的绿影,风声也从‘呼呼’变成尖锐的‘嘶鸣’。
在她眼中,他动作轻盈潇洒如鹤舞风中,仿佛她和那木桶没有一丝重量。
她看得眼中发亮,手指紧扣住木桶边,指尖激动得颤动,畅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风势骤歇时,她后背轻轻撞在桶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