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万源最好的客栈,要说这万源的客栈,那可多了,毕竟我们这儿地广人稠,光是客栈就有三十多座,这客栈也有等级之分,最破落的客栈那真不是人住的,我跟您说,我不久前才住过,那环境。。。。。。”在花灯的照映下,摊主的白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乐在其中,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位小哥,我只想知道。。。。。。”
“买两个花灯,剩下的钱不用找了。”还没等芙欢说完,她身侧突然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掌心一翻,一块银锭滑落在摊位上。
“向南直行第三个巷口右转再直行,同裕客栈。”
花寻遇随手在架子上挑了一盏花灯,另一只手拉过芙欢的手腕,还没等芙欢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走出一段距离了。
“这是什么意思。”芙欢甚是不解,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那盏鱼形花灯。
“多学着点吧。”花寻遇笑了笑,抛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奇奇怪怪,要钱直接说不就好了。”芙欢小声嘀咕着。
“嗯。”花寻遇将手里鱼灯递到她眼前,轻声哼了一下。
芙欢顺手接过,上下摇晃着它,橘色的鱼灯在昏暗的街上散发着微光,远远看去竟真像水中的一条游鱼。
那人手艺还真是不错。
摊主说的没假,这万源县确实繁华,现已入夜良久,可街上依旧喧闹不止,商铺内行人进进出出,没有半分要休息的意思。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在各色招呼声中,一道尖锐的声音让芙欢怔在了原地,她不禁侧头向那边看去。
“富贵赌坊。”
“怎么,你还对这个感兴趣?”花寻遇见她盯着牌坊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进去看看。”芙欢冲他挑挑眉。
“不了,我在门口等你吧。”花寻遇食指轻轻蹭了蹭鼻尖,看向赌坊的眼神有些嫌弃。
“也好,那边在这等我片刻。”芙欢将鱼灯塞回到他手上,装作一副熟客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迈进了赌坊。
片刻不到,她便拎着一个黑衣小童从里面走了出来。
“姑奶奶轻点,疼,疼。”小童龇牙咧嘴地嚎叫着,可并没有还手,就这样被她拽着耳朵。
“说说吧,怎么回事,在浦宁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本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是换了老巢,来万源了。”芙欢捏着他的耳朵往前一推,小童趔趄地向前扑去。
“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干嘛总揪着我不放。”小童揉了揉耳朵,不服气地反驳道。
“既然问心无愧,那你刚才跑什么?”
小童张着嘴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算这赌场蛊惑人心,可我又没逼他们,苍天可鉴啊,你问问有哪一个客人是我用绳子绑来的?”
“好啊,你倒是会为自己脱罪。”
芙欢手指气愤地在空中指了指,他这话竟真叫自己没法反驳。
“若没有事我先回去了。”小童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这事暂且先放过你,我还有其他事要问你。”芙欢伸出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小童身形一顿,随即说道,“此地不宜说话,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吧。”
听他说完,芙欢犹豫了片刻,想到这小妖上次也是这般同她说的,结果确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她大打出手。
她抬头看了花寻遇一眼,“你还是留在这吧,等我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