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浴缸里外仔细观察了一番。
在内侧的白瓷表面有几道难以察觉的划痕,只有在侠客手机手电筒强光下才能发现。
他站起身,目光凝固在几道划痕上,“他尸体口鼻有粉色泡沫,是在浴缸溺死的?”
米尔榭摇头,“不一定,如果在浴缸中溺死血腥气不会这么重。”
“可那道划痕,很像是为了挣扎求生,指甲划过浴缸壁留下的。”
她抿了抿嘴,“很有可能清水光先受伤,后来才被摁在浴缸中的。”她回想起尸体的样子,疑问道,“对了,你有注意到尸体上有什么伤口吗?”
侠客淡淡道:“除了被海洋生物撕咬的部分其他没看出来。”
两人观察一圈后,没什么新发现。
侠客站在阳台上对她摆了摆手,“路上小心哦,三文鱼侦探。”
回房间的路上,外面又下起细细阵雨。
她临时在甲板一处被遮蔽的阴影中停留,抬眼望去,正好能看见库洛洛的阳台。
他正靠在围栏上,一只手捂住下颌,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身影在雨雾里朦朦胧胧的,边缘也被雨丝晕开。黑发被雨水打湿,粘在额前,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拨开,十字刺青在雨帘中模糊,看不真切。
米尔榭恢复了身体,背靠在墙上望向那处。凉凉的雨丝被风卷落在身上,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雨声里,库洛洛好像笑了一声,轻得像自嘲。下一秒,那笑声就随雨滴砸到地板上,碎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小了些,她猛地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像个偷窥狂,慌乱逃回房间。
晚上八点,用完晚餐后,窗外依旧细雨飘零。
米尔榭准时来到西索的阳台。
门没锁,她刚推开,热气席卷着水汽扑面而来。裸着上半身的红发男人从浴室中走出,单手拿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
西索看见她后,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嘴角一点点扬起。
“小宝贝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吗?”
米尔榭背靠在玻璃门上,手背在身后握紧门把手。
西索朝她一步步逼近,近得能让人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与背后冷得刺骨的玻璃截然不同。为了躲开他炙热的目光,她望着他锁骨处一颗水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水珠滑落,缓缓滚到他正起伏的胸口,随后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她慌忙移开视线。
西索完全把她笼罩在身下,“……要把窗帘拉上吗?”他笑得意味深长,“免得你一会儿……不好意思。”
米尔榭:“……”
她把他推开,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放在膝盖上当盾牌。
“你找我来什么事?”
“好冷漠~”
西索慢悠悠在她身旁坐下。
感受到他肌肤散发出的热气后,她往角落里缩了缩,面无表情,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的方向。
“西索,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吗?”
他微微挑眉,指尖翻转出一张鬼牌,轻描淡写道,“嗯,今天凌晨的时候我确实看见海上飘着一团白白的东西呢~”
米尔榭张口,刚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嘴唇却被他一根手指轻轻抵住。
“你们太快发现,乐趣会少很多~”
米尔榭:“……你还真是喜欢搅局。”
西索没有否认,他沉默着,目光晦暗不明,像在看一个马上要跑却又跑不掉的猎物。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视线,站起身来,“你要说的就这些?我走了。”
在她即将迈步的时候,那道黏腻的声音追了上来。
“小宝贝想知道更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