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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开局三 风寮密会 合纵初局(第2页)

闻得先前旧事,春申君不禁脸上一红。自己欠人家这份人情,这情债非还不可。再者,宋如意所说缜密切实,他也想不到反对的理由。最终春申君老老实实赞成了宋如意的意见,就依此计行事,持依旧在禁足的庆缃写的信赶往兰陵苍山的学馆。

临行前宋如意与春申君来回推就,最终还是将春中君所送的重礼退回了。只因宋如意说情债情偿,眼下春申君跑这一趟亦如庆缃去兰陵送信一般,两家扯了个直,再不相欠。

春申君无奈,只得收回礼物。

另一边庆缃已被禁足整整一年多。虽然可以出竹寮在总院中自由活动,然掌门宋如意却不许他离开本院像过去一样自在行走江湖。这可让庆缃憋闷得快发疯,整日沉着脸不是练剑就是饮酒。有时找高渐离诉苦,或硬缠着要听其击筑散心。

高渐离无奈,见师弟实在憋闷得紧,也就顺着他了。

庆缃心下明白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不敢抱怨什么。虽然满腹苦水,也只埋怨幽居无趣。当听闻合纵之事与春申君上门,他本以为自家可以出山混个特使什么的当当,没想到只是叫他写信给兰陵的赵武,连信使都不是他。愣怔失落之下,庆缃虽满腹愤懑牢骚,却还是在掌门师兄的劝说下老实应承了。事关宗门抗击暴秦的大事,也是他所愿的英雄义举,自然要不计个人喜恶全力服从支持。

春申君就这样带着庆缃所写的信件充当信使赶赴兰陵,正好与前来洽谈合纵的燕赵两使错过了。

此时已是夏秋之交,苍山满目青翠嫩黄已日渐枯黄干瘪。春申君心急,况且私行不宜招摇,只带了少数护卫骑着快马赶到学馆。

春申君穿过黄绿干卷的落叶纷飞的林间小路,直奔书楼求见荀子,一如既往被请到三层茶阁,荀子依旧平淡微笑斟茶相请。然这一次他可没有品茶的心思,只直截了当地问赵武先生何在?风宗术派的庆缃兄弟有封要紧的信要予他,自己欠了对方一桩人情便来做这个信使了。

荀子一笑说不止于此罢?不过老夫不问政事。你有事要办,自去找他就是。老夫不干涉弟子行事决策,你自便就是。

春申君见来意虽被拆穿,然荀子显然是默许自家行事,心下顿时一宽。与荀子饮茶寒暄一阵,一个年轻的黄衣执事来到茶阁,对着春申君与荀子拱手道:“安宁闻得夫子召唤,不知何事需安宁效劳?”抬头间,瞥见贵客有些眼熟,庆安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他立即低眉垂目,掩下眼中异样神色。

“春申君有事请教赵武,是私事不便为外人知晓。你与赵武同住交好,此事要低调,由你出面最妥当。你去唤他来茶阁,不要张扬。”荀子望着庆安宁平静地道,目光闪烁。

与荀子一对视,庆安宁心知其意。微一点头应了一声,对室中两人又是一拱手,转身出门了。

正好是午间歇息时分,庆安宁来到书楼一层,果见赵武被几名学子围在中心,正纷纷向她请教课堂所讲内容。

无意瞥见庆安宁走来,赵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正好庆安宁与之视线交汇,也报以淡淡笑意。

走近众人,庆安宁一拱手朗声道:“诸位先生打搅,荀夫子有要事请赵武先生一趟。有扰诸位雅兴,告罪了。”

众学子闻言纷纷一阵叹息,好不容易请教探讨的机会被搅了,让他们不免有些扫兴。但荀子有请定是要事,众学子还是默默退开道,让庆安宁前来到赵武面前。

“何事?”赵武望着庆安宁问。

庆安宁目光左右一扫,神色微妙。赵武立即明白此事不便说于大庭广众之下。她一点头道:“既然夫子有要事,我这就随你去。”转身对各位师兄一拱手道:“诸位师兄对不住了,下次有闲暇再与各位请教探讨了。”说罢随着庆安宁向三层茶阁走去。

“究竟何事?”赵武与庆安宁并肩而行低声问。

“春申君有事找你,似是不宜人知的隐秘事体。”庆安宁低声简要概述,微一停顿说到自家猜想,“当今之势,掌门已将三晋挑动与秦交兵,合纵成势就在眼前。庆兄被禁足,前次与春申君往来的就只有你我了。我可没你的份量,春申君找你该是为了与术派再谈合纵之事。”

赵武闻言微一皱眉道:“可眼下合纵势头太过顺利,我总觉得不踏实。韩非师兄所说一直在我心中萦绕——秦极有可能是将计就计促成合纵,决意将六国一网打尽。所以才有了张扬行事、公然招揽门客、大肆修书的吕不韦、秦王疑忌的流言;有了同时猛攻三晋,与素来用兵慎重谋划截然不同的进军方略。若真是这样,恐怕宋掌门和高大哥的计划要落空,甚至可能起相反作用。”

庆安宁叹了口气道:“先前你对我说到韩非兄的分析时,我也这么思虑。可秘密告知于掌门人后没有回音。以宗门素来对秦的蔑视来说,或许他们都觉此事就算属实,也是秦王秦相自不量力。不只宗门这般思想,六国上至朝堂下至士人与江湖帮派,大多都抱有这种传统的轻秦思想。我只是术派的门外弟子,没有什么话语权。除了将消息与自家评判报予总院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接受总院的一切决断并执行,没法左右。”庆安宁说着一脸沮丧无奈,这种情形在素来淡然豁达的他身上着实少见。

“怎么?这可不像一个抗秦义土说的话。”赵武轻笑着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想转移他的注意。

“不妨告诉你,”庆安宁下意识左右扫视一圈低声道,“其实我不算‘抗秦义士’。我因庆兄的恩情与对他剑术武功歆慕成为术派弟子。一开始我就体察到术派的一种激切气息,我也说不上来,但不愿与其过于相近。所以只顺势做了门外弟子,掌门想招我入门,我婉拒了。所有人都不明背后原因,我也不能说。一说铁定会被误解。只有你不一样,我知你能明白。

“我心底一直潜藏着疑问。虽然我对秦知之甚少,从来都只听说秦之残苛暴虐、强兵欺凌六国等等。但如果秦真是这样一个邦国,为何秦之军队战无不胜、所得之土地几乎治理得一阵便极难动摇?为何如荀子这般提倡仁义圣兵的大师都说秦之强盛是‘数也,非幸也’?为何秦愈强且数世难以动摇,列国却愈发贫弱?我只见过楚国世族的肆意与隶民的痛苦,见过楚国官府的无力与冷漠。知道这是楚国民众外逃、邦国积弱的原因。或许六国也是如此。但我从未见过秦的模样,不知其强大的原因。但我想若秦真如众人所说,比六国还要暴虐,应该不是如今这样。我不能对术派任何人提起这个问题,荀子闻得我所问也只笑而不语,末了回我一句‘不明白便自己去寻答案’。我隐隐有亲自入秦去看看的想法,却又不便对庆兄及掌门提及……”

“想去就去罢。等出山,我和你一起去。不必纠结。”赵武笑着看向庆安宁,凝望他的双眼认真道。

庆安宁对上那含笑专注的莹莹目光,心中一暖一松,忽觉有她这么一说,什么都不需担忧了。她说得简洁肯定,似乎两人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不需思索。念及此庆安宁心底泛起一丝浅浅喜悦,像慢慢烧沸冒泡的水面一样,缓缓沸腾,愈来愈强烈。缓缓涌动的热烈喜悦让他自己都暗惊,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他视线柔和地弯起眼眸,凝视眼前人道:“好啊,那就彼时一起去罢。”

两人视线一交织,心中都是一念:自然是要一起的。这是朝夕相处所凝结的习惯默契,心意相通间,两人均是眼中含笑,相顾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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