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些生气?”宋止维柔声说,“不会有下次了。”
“你最好是,”孟凡茵闷闷地,“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我不想被瞒着,更不想被骗。”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震慑住他,宋止维神情一愣,随后整个手掌包住她的半张脸,又揉了揉,用眼神代替回答。
风越刮越大了,夜深露重,孟凡茵忍不住打了喷嚏,被宋止维送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孟凡茵正准备打开车门,手背忽然一沉,宋止维宽厚的手掌完全把她的手覆盖,按住不让她走。
她不解地挑挑眉,只听对方说:“上次送你的时候我看这附近隐蔽处停了很多辆外地车,这里也人多眼杂,你确定不去我那吗?”
“……我觉得这挺好的。”
宋止维却若有所思看着她:“那上次的热搜是因为什么?”
孟凡茵:“……”
对哦。
她差点忘了,辛蕊也在组里,今天围读的时候她们离得不远,但她围读一结束就走了,晚上的饭局也没参加,脸色也不是很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似的,应该没力气搞幺蛾子。
“应该没事吧?”
宋止维看她一脸迟疑,想到傅闲春那只手,他心里有些怪她迟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可孟凡茵却大度地劝他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万一没事呢?如果真出了事,她一定会马不停蹄跑他那去。
事实也如此,直到正式开机半个月,孟凡茵都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每天就是眯着眼睛化妆,上工时拍拍拍,转场时走走走,下工时飞快似的逃……到了酒店房间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觉得宋止维有些小题大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天,拍完一条河边的戏,她捧着暖宝宝跟剧组转场回影视城,距离不远,大家都是靠脚走着去,同行的自然还有对手戏演员严琅——她的药铺伙计李自明。
严琅虽说是爱豆出身,出道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以唱跳为主,但在进这个组前也已经参演了几部偶像剧,上一部刚杀青的好像就是一部偶像剧男主。
他的经纪人给他的规划也很明显:先是去偶像剧跑跑龙套刷刷脸,虽然也不算龙套,只是戏份比较少的角色,之后慢慢过渡到戏份重的男二,等有些声量就马上出演男一号,再一头扎进主旋律正剧。
《夜尽天明》虽然不是主旋律,但也是正剧,保底得上地方台,网剧受众多数是在年轻女性群体,远远没有全国人民范围大。
申黎当初给她的规划跟这个也差不多,只可惜孟凡茵一拉不下脸应酬,二也没有能够无视一切的表演灵性与天赋,再加上不被公司看好,至今演过最好的角色也只不过是小成本女二,黄玉贞这个角色是意外中的意外事件,要是把握好了,飞一飞也不是不行,要是没把握好,那就哪来的回哪去。
“姐,你觉得我刚才怎么样?”
孟凡茵闻声转头,严琅穿着大衣揣着手,一双眼睛充满探讨的真诚,让这张脸无故帅了好几分,只是脸上一道无法忽视的红印子刺着眼。
“嗯……很不错啊,两条就过了,不过你没事吧?我下手有点重了。”
刚刚结束的一场戏是在押运药材的路上,黄玉贞不慎跌伤了腿,李自明在照顾自家老板时表明心意,言语过激惹得黄玉贞一个巴掌拍上去。
为了力求逼真写实,副导要求孟凡茵使出全力,严琅也要她放轻松不要紧张,于是……
“我那儿有消肿止痛膏,要不回去时给你拿一管?”
说到底严琅也是比她小的弟弟,而且挨了她两个嘴巴,她心里也确实很过意不去。再说了,人好歹也是流量明星,要是给站姐拍到了多危险啊。
不等严琅答话,孟凡茵已经开始焦心,希望站姐能拍到她送药膏到严琅手上的照片或者视频。
“不严重,”严琅说,“这也是为了剧嘛,没什么的。不过还是谢谢姐了。”
说完,低下头,摸了摸脸,扯着嘴角“嘶”了一声。
孟凡茵:“……”
第二天是严琅的杀青日,只需要拍一些简单的片段,都放在下午,导演喊卡,场务捧着一束花来,又让孟凡茵等人跟严琅拍些杀青合照。
“姐,今天杀青,我朋友给我办了个派对,能邀请你来吗?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知道你很照顾我,昨天那管药很管用。我特别感谢你。”
拍完照,严琅特地跟她这么说。
孟凡茵着实吃了一惊,细细盯着他脸看了看,红印子确实消了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药膏的功效,而严琅说的“照顾他”,她也毫无印象。
又想着严琅拍戏的时间不长,觉得是李自明的感情还没从他身上抽离,又看了看他的眼睛,隐忍又蓬勃的湿漉。
她哪里看不出来。
“小严,”孟凡茵正了脸色,佯装严肃,“既然拍完了就好好休息,去跟朋友发泄发泄情绪也不错,我今晚还有戏,就不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