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严寒一直以来都掩藏在了那纯白之下。
即便是骑着马,他们这群1000人的骑兵也不敢在大雪皑皑的森林里造次,因为即便是骑马也有可能直接陷入到巨大的雪坑里面,所以他们必须小心。
而且1000人的骑兵数量庞大,此时只是从一座山峰绕过来1000骑兵都各自分开绕过来的。为首的蒙恬喘着气,他身后的副官和旗手紧紧跟随。
蒙恬收拢了袭扰归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骑兵。
清点人数,有几人受了轻伤,但无人牺牲。他们成功地拖延了匈奴大队的进程,并让对方的后勤和士气受到了相当打击。
“统领!”一名斥候飞马来报,脸上带着兴奋,“匈奴主力前锋,距此已不足五十里!其行军队列因我等多番袭扰,已显急躁散乱,牛羊拖累甚重。照此速度,最迟明日下午,其先锋即可抵达榆林城下!”
蒙恬默默计算着时间。明天下午……白澜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准备。他抬头望向榆林城的方向,尽管隔着树林和起伏的地形什么也看不到。
“传令全军,”蒙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喂饱战马,检查弓矢刀剑。半个时辰后,我们向北再绕三十里,从匈奴人的侧翼寻找机会,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袭扰。”
“今天还要袭扰?”副将问道。
“逼他们冲向榆林。”蒙恬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同时,让他们的队列拉得更长,前后军脱节。我们要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准确地‘赶’进白澜布置好的那个‘口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袭扰,以弓弩远射为主,焚毁其尾部辎重为目标。得手后立即向预定埋伏地点撤退,绝不可恋战。我们要在榆林城下,以逸待劳。必要的时候,最好能配合主力部队将他们——”
蒙恬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让身边人都知道,他们想将匈奴主力赶到榆林城下,分开然后再彻底包裹起来消灭掉。
骑兵们低声领命,开始默默准备。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战,即将来临。而榆林那座小城,将是这场豪赌的棋盘中心。
蒙恬走到一处高地,再次远眺榆林方向。风雪已停,天空却依旧阴沉。
“白澜……”他低声自语,“城墙,你可要守住了。我的刀,已经磨利了。”
??时间,在榆林城叮当作响的加固声和城外骑兵压抑的喘息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匈奴的兵马像是铺天盖地的洒在地面上的乌云,原本是快速的像是潮水一样淹了过来。
站在城墙上的白澜看着城墙下大军乌泱泱压过来的气势,第一次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双手发抖。但是他马上就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后榆林的守军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举起了弓箭,将弓弦拉到了最紧的状态。
“500!”
白澜看着之前在城外做好的标记,这是弓箭手的射程码数,还有500迈的时候白澜出声提醒。守城的弓箭手们全部都准备好了弓弦。
“450!”
所有的弓箭手们前后不一的将手搭在了弓弦上。箭矢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寒光。
白澜的心跳如擂鼓,此刻他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榆林城已不再是那座摇摇欲坠的夯土小城。城墙外壁覆盖着半尺厚,草泥浆与碎草、茅草、旧衣物混合冻结而成的凹凸冰壳,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这层冰壳是白澜两天来指挥全城军民们集体换来的成果。
“300!”
全体的弓箭手全部拉开了弓弦,同时将平视的弓箭全部抬起,以45度角的角度准备着!
城墙外的匈奴骑兵们挥舞着武器,扬声怪叫着冲击过来,而白澜则是看着那群匈奴人毫无章法的冲击过了250迈的标记后,狠狠的喊道:“第一排!准备——放!”
‘嘣——’
弓箭像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钉刺一样,直接扎入了冲锋中的匈奴中军,一时之间匈奴的中军雷克人仰马翻,连带撞到,绊倒后续不少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