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烬手腕一抖,一道红影破空而来,直逼叶南鸢面门。
叶南鸢抬手,五指一合,将那物件凌空截住。入手微沉,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纹理古朴,正中一枚枫叶印记殷红似血。
这是落枫城的少城主令,她再熟悉不过。
“同我回去。”苏红烬的声音冷硬无波。
叶南鸢低头瞥了眼令牌,手上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木牌在她掌心裂成数瓣,被她随手一扬,散落一地。
她抬眼,直视苏红烬:“你休想。”
“孽障!”苏红烬厉声道,“是谁在乱世中予你安生,授你武艺,还许你做少城主?没有我,你能有今日?”
“那都是二师父,同你有什么关系?”
苏红烬听后竟是一时无言,好半天,指着叶南鸢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周身真气隐隐鼓荡。
念及此前苏红烬送她兔子时的态度,白千凝总觉得还有周旋的余地,忍不住插嘴道:“那个,有话好说……”
话未说完,便有两道冰冷的目光刺来,一道来自苏红烬,一道来自叶南鸢。白千凝喉头一哽,默默闭上了嘴。
师徒二人再度对视时,剑拔弩张之势更甚于前。
苏红烬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遥指叶南鸢:“最后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
“做梦!”
“好啊,翅膀硬了,”苏红烬横眉倒竖,“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眼中杀机暴涌,说话间,已经飞身而起,手中长刀嗡鸣。
叶南鸢不甘示弱,自怀中掏出枚药丸吞下,咬紧牙关忍了几息剧痛,方跃上前去,掌心朝前虚虚一握,腰间燎原已自行出鞘,飞入她手中。
这隔空取剑的一幕让苏红烬身形一顿,收手落回冰面,面上露出一丝错愕:“你方才吃什么了?能让功力恢复?”她下意识瞥向冰石上那闭合的花苞。
不可能!雪莲分明尚未成熟……
叶南鸢根本不答,只是握紧了手中剑,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透出凛然剑意。
“哼,不说又如何?”苏红烬道,“我既能废你一次,便能再废你第二次!且这一次,我让你吃什么都没用!”
苏红烬足尖猛踏,身形如一道血色流星,直冲叶南鸢而来。
叶南鸢旋身欲躲,却因冰面湿滑,身形一滞,不远处的三人都替她捏了把汗,险些冲上前来,但幸而终是堪堪避开。
苏红烬的一击极重,她从前接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能成功接下,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更是硬抗不得。
“流浪江湖近半载,便只学会了躲么?”苏红烬嗤道。
“我学到什么,与你何干?”叶南鸢应道。
“混账东西!你便是这样同师父说话的?”苏红烬怒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压下,不远处的三人顿觉筋骨欲裂,撑不过一瞬便都照着苏红烬的意愿,伏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境界……为何威压比凌霄榜第三的苏弦还具压迫?
白千凝这样想着,余光瞥见身旁的花卢二人,已被彻底压贴在冰面上,唇角不断溢出鲜血。
叶南鸢也是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就在苏红烬眼前。
咔嚓。
身下的坚冰隐隐现出裂纹,且正以她们为中心,急速朝四周蔓延,如一面巨大的蛛网。
裂纹中心,苏红烬似是很满意叶南鸢跪着的姿势,看了半晌,方以刀易掌,按在叶南鸢的肩头。那手掌灼烫无比,狂暴内力正由此灌入她的体内。
如此纯正的同源内力,本伤不到她什么,但实在太过汹涌,叶南鸢只觉自己几乎要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