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是个情绪起伏波动很小的人,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却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心。
情绪不受自己掌控,那就注定会陷进心动的沼泽,然后越陷越深。
原来他早已无法自拔。
可能只是清晨某个瞬间的对视,或是叫她时回头的一瞥,或是不经意的一次肌肤触碰……
也许在千千万万个瞬间里,在无数个目光相望的刹那间,他沦陷得一败涂地。
起初,他想要对她好,他把这种猛然滋生的思想和行为归结于他的教养,他要对她负责。
每当一次次靠近她时,他都下意识地自我催眠。
现在他才明白,他想要对她好,仅仅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源于最原始的悸动。
裴斯言看着她清冷的侧颜,脑海里闪过许多许多张她的脸,笑着的,皱着眉的,生气的,淡淡的,冰冷的……
她的模样早已深深刻画在心里。
不再纠结某个具体的时间,裴斯言唇角渐渐扬起一个弧度,昏暗中他的双眸黑得发亮,眼底溢出的情愫悄然流淌。
纪柔专心开车,浑然不知。
到家时,裴斯言又确定了一遍纪柔有没有受伤,她说没有。
裴斯言什么也没问,让她先去洗手吃饭,他把饭菜再热一热。
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说,不能让她饿肚子。
折腾一天,终于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纪柔足足吃了两碗饭。
看她吃饱肚子后,两人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谈起今天的事。
纪柔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她今天带上崔敏还有另外一个摄像大哥一起去之前维权的小区实地调查,因为上次事情后,物业加强了进出人员管理,所以纪柔等人从正大门进去遭到了拦截。
三个人联系了某个业主,兜兜转转才从没有修好的后门翻墙进去。
她们在业主的带领下,在小区里进行实地拍摄和采访,收集了很多素材。
起先物业没在意,后来是在监控中发现她们三人的身影。
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纪柔等人想要出来时,物业早已叫来人把各个口堵死。
她们不知物业为何搞这么大阵仗,俨然有股黑。帮势力的架势。
三个人加上两个业主,一共五个人,被物业的人围在圈里,让她们把摄像机卡交出来就放她们走。
越是捂嘴就越有问题,看来他们是害怕被曝光,那纪柔更不可能交出卡。
一个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就这样把他们围着,不交就不让走。
纪柔让摄像大哥找个机会把卡拔出来,揣身上最安全。
面对这样被威胁的场景,两个业主先是和物业讲道理,物业不理不睬。逼急了,业主开始又叫又骂,物业仍旧无动于衷,而黑衣人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
趁业主和物业吵闹的间隙,摄像大哥把卡悄悄给到纪柔手上。
纪柔不动声色地揣进包里。
黑衣人渐渐缩小范围,把他们几人圈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狠,看着就很不好惹,光是站在面前,就给人无形的压力,让人不敢看一眼。
就连工作了十多年的摄像大哥见了心里都犯怵。
崔敏采访遇到过类似被阻挠的事件,刚开始还能镇定自若,此刻就像是被圈在盒子里的蚂蚁,随时都可能被这群黑衣人碾死。
她脸色也渐渐泛白。
崔敏去拉纪柔袖口,见她神色淡定,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小声在她耳边说,“现在怎么办啊?”
纪柔回头瞥她一眼,只问,“你要把卡给出去吗?”
崔敏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语气坚决,“不给,打死也不给。”
纪柔点头,“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