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云淡风轻的承认,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他紧紧盯着她,指甲掐进肉里,像是犯人一样等待宣判。
但他承认得太痛快,沈青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憋出一句:“殿下开心就好。”
就这样?
萧云鸣在养伤的几个月里做了很多假设,他无数次想象过跟沈未卿坦白的场景,想过她会厌恶,会反感,就是没想过她的反应是这样的。
没有他所预想的那些东西,可是也没有别的,让人失望,萧云鸣顿时有种无法宣泄的憋闷。
仿佛是过剩的情感遇到了寡淡的回应,这还不算回应呢,让他觉得他真的太不重要了。
“还有呢?”他不死心的问。
“还有什么?”
“……”真的很讨厌满腔期待的自己。
他的不悦和生气都跑到脸上去了,却还是攥紧了她的手。
“走,先下山吧。”
萧云鸣不会讨好人,他从来都是被捧着的,他喜欢沈未卿,挣扎过又接受了,现在就只想和她在一起。
他有想过长远,所以他得先把这个人拉下来。
上京城的第一公子,高洁如天山雪莲,锦绣堆里养着的人,前途无量,他要拽她进十丈软尘,陪他声色犬马,做不被世俗允许的荒唐事。
也许此举是恩将仇报,但那又怎么样?
萧云鸣破罐子破摔,下了山就带着沈青青去了南风馆。
但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有点犯恶心。
看到男子之间的避火图,更是差点吐了出来,叫来伺候的小倌们贴过来,还没碰到他,他就跳走了好远,然后扶在墙边直接吐了出来。
沈青青避开小倌倌们蠢蠢欲动的手,呵退这些人,就自顾自地吃饭了。
她就看着萧云鸣犯病,这个娇贵人,明明身体很抵触这个地方,却还是一直忍着。
不懂。
沈青青面无表情地扒饭。
萧云鸣出去吐了会,回来就黑着脸把所有伺候的小倌都赶了出去。
“沈未卿!”他好像很生气,眼尾有种艳丽的薄红,像是哭过了。
“你怎么吃得下吗?你不恶心吗?”
沈青青很莫名其妙,问:“我恶心什么?”
萧云鸣没说话,只是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放肆的、渴求的视线,让人不适。
“我可能不是有那个癖好,”他说:“本殿下并没有龙阳之好。”
“看他们做那种事让我恶心,可是和你没有。”
甚至是想到那些动作和沈未卿试,就能立马激起他骨子里的兴奋感来。
“……”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沈青青想装傻也装不了。
她斟酌语句,思考着要如何开口,想了半天,她说:“殿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萧云鸣:“不然呢?我来青州,就是为了你。”
他真的很直白,直白到了娇蛮的地步。
于是沈青青说:“你还真无聊啊。”
她才不管伤不伤人,她说:“如果你不是七皇子,我是真不想陪你玩。”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萧云鸣哭了。
“沈未卿!”萧云鸣并不想这么难堪,但他的情绪太激烈了,眼泪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