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收下屏风和琴,回赠了一马车青州的特产,她在这地方也算熟悉了,她老师宿阳君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儿送,沈青青享用了一些,但还剩下很多,沈青青就送了太子。
听说太子很喜欢那些东西,又差人送来许多名贵的衣服和书籍,这次沈青青并不想收了,正要找个理由拒绝时,沈重山让人传话说让她过去一趟。
“卿儿,你和太子走太近了。”
沈重山开门见山,沈青青看了看他,随意道:“不可以吗?”
面冷心硬的太尉道:“不可以,沈家不站队,此次回京,皇家必定清算谢氏一族,届时太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处境,你是我的继承人,我不想听到任何对沈氏不利的流言。”
“这样啊……”沈青青不知道在感叹什么,她并不应承沈重山,而是慢吞吞道:“祖父,倘若我想保下太子呢?”
“你说什么?”
“我想保下太子……他是个好人。”
沈重山充满沟壑和皱纹的脸上出现一种看不懂的深沉,或许是嘲讽,或许是审视。
天真这个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沈未卿身上,沈重山压下眉头,用沉默代替不悦。
良久,他还是道:
“在上京,好人都是被群起而食之的猎物,他不够狠,永远都适应不了残酷的政治厮杀,这次谢家倒台,太子出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皇子,皇帝永远不会要他性命,你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是吗?”
大概是优秀的人都有点一意孤行的毛病,认定了的东西轻易不会改变,沈重山见她没听进去,也懒得劝了。
反正人在青州,上京的事她也鞭长莫及,沈重山想着大不了再去拜托宿阳君给他看住这小子,免得给沈家添麻烦。
说完了这个,沈重山又聊起夜一,“你身边那小子身手不错,反应也快,是个从军的好苗子。”
上次沈青青进山没带他,他醒来后跟着沈重山,带伤上阵,竟然勇冠群雄,那漂亮得神乎其技的身手,连沈重山也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
沈青青:“他是夜雨楼的杀手。”
沈重山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这般危险人物,就该早些处理了才是。”
沈青青又道:“他现在是我的人。”
沈重山还是不放心,道:“听说夜雨楼那地方大行巫蛊之术,邪门得很,你可不要玩火自焚。”
“知道了祖父。”他主动提了夜一,沈青青也临时起意有了别的想法。
“既然祖父这么看重夜一,孙儿可以忍痛割爱。”
“你又想干什么?老夫警告你,步子别扯太大,你是沈家人,应时时刻刻以家族为重。”
世家大族的教育恐怕皆是如此,时刻被耳提面命家族的未来和利益高于一切。
就算是沈重山也不例外。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自从知道沈重山和谢氏一族同样的心思后,沈青青就免不了有些烦躁。
尤其是沈重山隐隐透露出她应该要肩负起什么,要带领沈氏更上一个台阶,沈氏一族现在已是荣宠至极,在上京除了谢氏就是沈氏,让沈氏更上一个台阶,那就是把这天下换个姓了。
他对沈未卿寄予厚望,但沈青青从来没想过这个,她怕麻烦,她的身份也是一个雷,沈重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总有一天,她会恢复正常身份,也许是她主动暴露,也许是别人揭短,谁知道呢。
总之都会让他非常失望。
从沈重山的书房出来,沈青青在转角处遇到了萧云鸣。
也不知道这小子伤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从漠河回来,他就有意无意躲着沈青青了。
沈青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她也懒得深究,她正要打招呼,没想到萧云鸣先开口了。
他仿佛是来撒气的,冷笑道:“怎么?沈公子好像不高兴见到本殿?”
沈青青想:又发什么神经?
心里这么想,沈青青嘴上却道:“哪有的事,还不知道殿下的伤怎么样了,之前几次去府上都见不到殿下,微臣甚是担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