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洲顿了顿,不喊了也不磕头了,他回头看了看她说:“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哦。”
沈青青不在意他话里的刺,她说:“雪这样大,不知东宫的红梅是否开了,微臣喜爱红梅,想和殿下讨个赏,想去东宫看看。”
萧元洲说:“可惜了,我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只爱别人的笑话。”
“殿下确实可笑,但怎及得上雪中红梅,微臣爱花,不爱看人笑话。”
她说完,拿出一道圣旨。
圣旨是赦免太子的,她刚才去皇帝那里求的,她回京述职,主动把青州的一切都交给了皇帝,是表忠心,也是筹码。
她想救太子,皇帝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毕竟那是太子。
她念了圣旨,让萧元洲起来。
萧元洲说:“沈未卿,你这又是何必?”
他的腿冻僵了,沈青青拉他起来,又扶着他慢慢回东宫。
一路上,她说:“快过年了。”
他说:“雪真大,你看不了红梅了。”
她说:“殿下生辰快到了。”
他说:“狗屁的生辰,狗屁的殿下。”
沈青青皱了皱眉说:“萧元洲,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说:“阿卿,你放肆。”
“哦。”沈青青边走边道:“我在青州,我是老大,没人敢跟我大小声,你说我放肆?”
“我是太子。”
“你还记得自己是太子?”
继续看路,发现离东宫还有一段路要走,沈青青抱怨道:“殿下,你好重。”
“那你把我放下吧。”
沈青青又皱了皱眉说:“不能放,不想放,累死我算了。”
于是他又沉默,沈青青烦死他这样了,她掐了掐他的腰,问他疼吗?
他无语,却笑了,说你果真放肆。
到东宫了,宫人迎了过来,萧元洲去沐浴,御衣来为他看伤,他却让人走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仔细梳洗打扮,然后才出现在沈青青面前。
他和沈青青坐在一个巨大的屏风前,他拿出很多东西,东宫商铺地契,东宫情报组织,东宫暗卫势力,还有他想做还没能来得及做的很多事都摆了出来。
“沈未卿,我只信你,这个腐朽的王朝,需要接受洗礼,温和的手段不行,需要暴力清洗,拆解,自上而下。”
“自古以来,暴力和军队才能拿到实权,而你沈家做得到。”
沈青青:“你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继续道:“快过年了,送你点礼物。如果沈家成事,我希望你能做到。”
“做到什么?”
“我做不到的事。”
夜深了,夜好静,他似乎知道一切,看透一切,一双眼睛温和中透着三分笑意,很温柔,很包容。
沈青青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说对不起。
红梅在风雪夜绽开,他替她看过了,他说抱歉,对不起,对不住。
为什么要道歉?
沈青青又说:“快过年了,你能不能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