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她扣在这里,绝对是皇帝对沈家的敲打。
牢房里环境不好,床是草铺的,坐上去还会有老鼠窜出来,她也不嫌弃,赶走老鼠后,将就着躺了上去。
萧云鸣是第二天天不亮来的,才进来,眼眶就红了。
“他们竟敢如此怠慢你!”
他要接她出去,但不一会大理寺卿就拿着圣旨来了,说她是官家倾点的要犯,任何人都不能带她走。
萧云鸣骂了大理寺卿一顿,在大理寺砸了一通,大理寺卿仍不让步,无奈,他让人把牢房打扫干净,再铺上锦被,添了桌子椅子,还有打发时间的书籍、点心、茶水等。
“阿卿,你等我。”
你等我救你出去。
他走出牢房又奔向皇宫,匆忙的步伐带着虚浮,一路上脸白如纸,昨日中毒吐了那么多血,本该好好静养,可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太子死了,皇后……哦不废后疯了,皇帝要拿沈未卿问罪。
萧云鸣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要去找皇帝,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他的母妃。
“鸣儿,太子殿下薨逝,作为兄弟,你现下应该在东宫为太子守灵。”
“母妃,阿卿他……”
他神情焦急,却看到沈贵妃摇了摇头,他抿着唇,也意识到了什么。
皇帝要敲打沈家,但谢家才倒,皇帝还暂时动不了沈家,沈未卿是宁国公的继承人,如果不是和沈家彻底翻脸,那沈未卿就不可能有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太子的身后事。
太子一死,上京就要变天,宫里那些没有封王的皇子蠢蠢欲动,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现下倒是一个个的争着出来为太子哭灵,诉说和太子的手足情深。
萧云鸣是例外,他哭不出来。
他沉默看着东宫停放的那个巨大的棺木,只觉现实荒诞。
萧元洲就这样死了?
听说葬身火海,尸骨无存,棺木中放的是太子朝服。
他不信太子就这样死了,他跑去问皇帝,太子真的死了吗?
皇帝怜爱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让他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问他喜欢哪个地方,喜欢哪个字。
摆在他面前的,是楚国的地图和钦天监逞上来的吉字。
他糊里糊涂选了自己的封地和封王的字。
真的是糊里糊涂吗?
他选了青州,皇帝还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说他从小就和表弟沈未卿玩得好。
太子一死,皇帝就要给他封王,估计等太子下葬后就会让他前往封地,要绝了他去争那个位置的可能性。
萧云鸣选择接受。
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异常的听话,皇帝显然很满意,笑笑说:“真是长不大。”
那笑容宠溺,应当是慈爱的,可萧云鸣觉得寒冷,他没来由的想到了太子停在东宫的棺灵。
他瑟缩了一下,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他白天在东宫,晚上就跑去大理寺的牢房和沈青青同吃同住。
狱卒诚惶诚恐地接待着,每日好吃好喝供着,生怕怠慢了这位祖宗。
沈重山来过一次,顺便把沈启丢了进来。
牢房中,威震天下的太尉两鬓斑白,站在门外沉默良久。
“卿儿,他们拿你的罪名是什么?”
“假传圣旨,戕害太子。”
皇帝封锁了消息,对外并没有明确说是什么罪,留有了些许余地,但大理寺的卷宗上,沈青青的罪名的的确确是这个。
欲加之罪而已,目的就是敲打沈家,只要沈家乖觉,献上诚意,那沈青青就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