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非想,能让她这么生气,也是不容易。
他笑了笑,被打了却有种充盈的感觉,仿佛她的愤怒和生气都能成为点燃他爽点的兴奋剂。
无可救药。
“抬头。”
头顶传来她的声音,清冷而具威严。
威严到……仿佛他只有顺从这个选项。
四目相对,他看见了她的眼睛里的厌烦和疲惫。
“十一场,每一场都是你出意外,从早上到现在,雨没停过,你ng也没停,你还真是……”
她顿了顿,用一个词来形容:“不知死活。”
他皮肤娇嫩,脸上有淡淡的红痕,潋滟眸子里浮现出一瞬茫然和委屈,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脸上又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低了低头说:“对不起嘛。”
他根本没有真的感到抱歉,而是又发起了sao,手指蜷曲,脸颊飞红,他眼角有泪花,西子捧心般说好疼,然后又把另一边凑过来说:“这边也给你打,不生气了好不好?”
呼吸急促,湿漉漉的眼神里,说不出的可怜和渴望。
“就这么想要吗?”
她冷冰冰的语调里完全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平得像是没有风浪的海,但是那种绝对控场的能力像是蛛网一样牢牢绑住猎物。
乐非甚至觉得她有些黑暗,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不是错觉。
“十一场,五个小时,你浪费了我五个小时。”
她似乎不悦到了极点,身上散发着忽视不了的危险,眼睛微咪,乐非觉得她是在想办法惩罚他。
会是什么惩罚呢?
他这么不听话,这么不要脸,普通的说教和惩罚都没用。
她会怎么对他?
好期待。
因为过于兴奋,他的眼角出现更为潮湿的泪花,眼尾的红勾魂摄魄,眼下的小痣迷人又生动。
变态!
被气到无语,她的手高高扬起又放下,生气地转身,湿了的长发滴着水,在狭窄的空间里扫过桌上的蜜柑橘。
乐非的视线粘稠地盯着她,他看到她拿来了一节白色的丝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能好好演吗?”她说:“不需要你入戏,认真一点就行,不要笑场,该大声张口的时候就张口,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不难。
“好好背台词,念的时候不要卡,吊威亚的时候少一点尖叫,很难吗?”
不难。
“不要骑着马到处跑,好好听徐导的话,很难吗?”
不难。
但他就是故意的,怎样?
别的导演都没徐君这么多事,非说他能演好他能演好,一个镜头磨几十遍,将就一点不行吗?
像沈青青说的,不笑场,该张口的张口,还配合的配合,他都做过了,是他们事多,非要重来重来重来。
就算是徐君这样的导演,一天能拿几个钱啊,还不是要看秦家,看资本的脸色,这么事多那大家就干脆别拍了。
他两天后还有一个秀要参加,合同都签了,跟徐君请假他不让。
定金都收了,他出一场秀出场费好几千万,他们赔他啊!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被质问也是笑笑。
“我就那水平,我已经很努力了,你还想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