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时间里,他煎熬着,脑中想得最多的是沈青青。
沈青青。
青青。
这个名字像山间的绿薄荷,像流动着氧气的松树,像夏季波光粼粼的水纹,轻轻喊出,仿佛自己也带上了绿荫浓处的生命力。
他好喜欢。
初次见面,她穿着公主裙,用珍珠扎了一个丸子头,被俞之虹牵着走入病房,像是他破败的生命里,来接他上天堂的小天使。
她叫俞之虹妈妈,叫他哥哥,她可怜他,喂他吃东西,说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他以为那是救赎。
如果不是俞之虹拿来的那份亲子鉴定,他真的以为这家人是救赎……
随着时间的流逝,帐篷外人影窜动,每每听到脚步声,他的心跳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雨停了,剧组收工了。
不知道沈青青做了什么,整个剧组都把他忘了,没人问他,没人找他,也没人来这间休息室。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男主!
他可是带了八个助理!
一开始,他不希望有人进来,后来雨停了天黑了,他饿了。
他想上厕所!
但没人管他,他花钱请的几个助理也没动静。
椅子是特殊的道具椅,类似于铁王座的那种规格,换而言之,很重,固定性很强,被绑在上面,他几乎是动弹不得,膀胱憋到爆炸。
艹。
他想说沈青青你赢了,劳资听话,你赶紧回来!
煎熬。
痛苦。
妈的!
俞之虹收养的好女儿!
星夜起,蝉鸣叫。
这安静的夜。
这安静的夜!
不知道熬了多久,紧绷的神经无法放松,泥土香和雨后冷风都让他清醒。
双眼通红。
好想认错。
向她认错。
回来吧,沈青青。
她回来了。
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凌晨,在他的身上沾满潮湿的露珠的时候。
“你还在啊?”
十几个小时,一个下午又一个夜晚,他快疯了。
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到他的眼睛,让他难过得想要流泪。
“解开。”
“解开,求你,求你了。”
他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