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用再被绑在苍骸大陆的心脏上,可以去任何它想去的地方。”
“代价是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剑意当作剥离的刀刃。”
“同时需要一个足够稳的剑意当作剥离时的锚点。”
“初的剑意够锋利,但她自己就是持剑人,没有第三把剑能当锚,所以她一直没动手。”
果人把兽皮纸翻了一面,背面画的是一棵树。
树干很粗,树冠遮天蔽日,树根扎进地底深处,和骨山上那些血管纹路的分布完全重合。
初当年画这幅图的时候,已经把办法想清楚了。
当锚的是祖树的根。
把祖树的根,扎进苍骸大陆地脉深处,用根系替换掉本源兽,和地脉之间的连接点。
根系接上去之后,本源兽的心跳,就不再是大陆地脉搏动的,唯一动力来源了。
到那时候再拔剑剥离,大陆不会碎,本源兽也不会死。
张凡把兽皮纸折叠好收进怀里。
“祖树的根能扎进苍骸大陆多深?”
果人看了一眼骨山上,那些正在缓慢跳动的青金色纹路,回过头来看着张凡。
“苍骸大陆的岩层下面,全是本源兽的血管网。”
“普通树根碰到本源兽的血,就会被灼成焦炭。”
“普天之下能在本源兽血里活下来的树,只有一棵,就是你种的那棵。”
他停顿了一下,银白色的睫毛,在珠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麻烦,剥离心跳要站在本源兽心脏上拔剑。”
“拔剑的瞬间反噬力,会比镇压的时候大十倍不止。”
“初当年不敢让任何人站这个位置,所以才一直拖着没动手。”
“现在你站过了,它认了,下一个站上去的必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