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来也好,反正跟少爷也说不上几句话。他不来,我看少爷还能舒心点。”白管家说:“您放宽心,大少爷对兄弟很好的。二少爷那么混账,大少爷也没多为难他。”
是挺好的。
他都进书房偷文件,跟死对头合作被抓个正着了,陆宴也没把他扫地出门。
属于是神仙胸怀,菩萨大爱的地步。
一个个宾客名单请帖扫过去,季南星眼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兴望地产?”挑起那张请帖,季南星打开一看,“刘辉……”
是刘勤庚的父亲。
“刘家之前跟集团有过合作,只不过去年开始项目都断了,但这么多年合作关系在,今年还是照常请的。”白管家解释说。
之前陆宴为了他那幅画,处理了刘勤庚和刘同。
有这么一桩梁子在,作为刘勤庚的父亲,刘辉真的能真心诚意地来参加陆宴的生日会吗。
季南星心中隐隐担忧,手机里很快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他抽身离开,看着对方发来的资料,朝上边的号码拨去电话。
“您好,请问是杜薇女士吗……”
*
陆宴生日前三天,季南星请张医生陪同他去了趟南边的N城,说是度假。
三天后。
周五,两人一身海岛穿搭,顶着大墨镜短袖短裤回到A市机场,一出门,就被九月凉飕飕的夜风吹得哆嗦。
陈源清驱车来接他们,一见两人在风里打颤的样,没忍住笑起来:“出息,让你们买早一点的航班回来偏不听,大半夜赶回来,明天就是生日宴了,特种兵也不是你们这么当的。”
张昊拉着季南星火速上车,倒没忘记跟陈源清呛声:“帅哥的事,你少管,一天天叨叨,跟老头子一样。”
“得,以后别求着我管你。”
季南星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扫,等这两位拌完嘴,才说:“陈医生,之前拜托你拿的画拿到了吗?”
“裱完了,画廊老板使劲夸,问是哪个名家之手,我没好意思说,这只是半个月紧赶慢赶画出来的。”
“什么画?”张昊从后面探出头。
季南星笑了笑,“给我哥的生日礼物,时间太赶,没来得及画太仔细。”
“你……还有啊?”张昊诧异道:“过个生日而已,要准备这么多惊喜吗?”
不止张昊吃惊,陈源清也从后视镜里瞥了季南星一眼,“你们兄弟俩也挺奇怪的。说关系好,陆宴又不肯回家住。说关系不好,一个尽心准备生日礼物,一个天天逮着我问病情情况。”
他摇头笑了笑,“搞得我像个什么中间人一样。”
“……他找你了?”季南星讶然道。
“找啊。”陈源清说:“前阵子,还跟我要了好几篇论文、推荐书,比我那些划水的师弟还认真刻苦。他上回这么上心找我,还是白阿姨生病的时候。”他停顿了会,才继续说:“这几天倒是消停了,怎么,吵架了?”
吵架自然没有,陆宴不是会跟人吵架的性格。
但情况也没好多少。
最近事情太多,两人之间信息对不上,误会一层又一层,积压堆叠在一起,季南星一想怎么解释就头疼。
不过也快了。
等事情处理完,一切结果都明朗了,真相和事实比苍白的解释有效得多。
深夜,洗漱完毕。
季南星懒散地裹着浴袍,头发还半干着,脑袋上搭了条白色的毛巾。
进陆宴书房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只不过这回书房很刻意地上了密码锁。
陆宴密码很好猜,他火速输入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又换了几个组合,初见的日子、他去世的日子,都显示失败。
夜色沉沉,季南星在书房门口跟一个密码锁大眼瞪小眼。他默默在心里把陆宴的逻辑盘了一遍,突然,很无奈地瞥了大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