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飘过来,陆宴抱住了他,肩膀落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季南星嘴角勾了勾,他抬手搭上陆宴的背,轻柔地回应他的拥抱。
“我能力一般,但会尽量对你好的。陆先生,私奔以后……要辛苦你陪我过苦日子了。”
拥抱逐渐收紧,陆宴紧紧把季南星抱在怀里,他痴缠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温热的体温,所有涌动的不安和阴暗想法都因为这个美好的畅想得到暂时的安抚。
双臂收紧,他低着头亲吻季南星的发丝,“我不怕辛苦,季南星,说好了,你要陪着我,你要带我私奔。”
他声音低涩得厉害,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你提起的,你允诺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悔。”
一遍又一遍,陆宴犹嫌不足似的重复,他强势又固执地要季南星一个肯定,要他一个答案,一个坚定的、永远不会游移的允诺。
清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一并送来了季南星轻柔的一声低笑。
他轻轻笑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窝在陆宴身上,侧过头努了努鼻子,用鼻尖在陆宴喉结上蹭了两下,像小猫一样亲昵地表达他满得溢出来的爱意。
“上帝作证,陆宴,我不后悔。”
“我永远爱你。”
*
品酒会过后,陆宴变得异常繁忙,比刚重逢时为了刻意避开季南星时还要忙。连续一周,他回家住的时间只有两天,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凑活歇下。
【L】:晚上有个会,很晚才回去,不要等我了。
下午六点,华务集团规定的下班时间,季南星手机里又收到一条“请假消息”。
他双手沾着颜料,匆匆瞥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也不意外。他不知道陆宴最近筹备着什么,但大抵也猜到和那天“私奔”的约定有关。
陆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着,季南星也没发闲。图登艺术奖截稿日期临近,他初稿完成得七七八八,前两天,张昊兴高采烈告诉他,有个圈内藏家很欣赏他的画风,送过去的三幅画一并收下不说,还有深度合作的意思。
“是个新开的画廊,主理人在巴黎和LA都待过一段时间,在圈内小有名气。”张昊解释道,他一手牵着卡车,一手递来一张名片。
“我不太懂你们艺术圈的事,说实话,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又是航天又是画画的,两个完全不搭噶的行业都能做得这么好,要是你真的从小就是陆家的小儿子,我看陆宴的位置都得给你让让。”
季南星没忍住笑了声:“哪有这么夸张,陆总的地位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动摇的。”
张昊看着他护夫的模样,被酸得牙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确实,他现在在华务的位置,除非他自己想走,不然谁也换不动他……不过也不好说,动不动摇的,要看从哪方面看了,要是他甘心被动摇呢,也说不准。”
张医生惯会突然开光一样地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季南星也没放在心上。
收拾好了画室,季南星溜进厨房,在厨房王叔叔的指导下完成了简单的三道菜品。
张昊抱着卡车酸溜溜地看着他一道一道菜装好,“至于吗……就五天没见面,要这么黏黏腻腻的。他又不是傻,饿了就会自己吃饭,哪里轮得到你去送啊。”
一人一狗坐在下沉客厅的台阶处,两个脑袋齐齐整整地朝季南星这边望。
季南星把做好的小狗饭端出来,卡车当即抛下主人,摇着尾巴就往季南星身边凑。
张昊看着飞奔过去的白色圆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这个逆子!白养你了!”
卡车一股脑埋进小狗饭碗里,只留给主人一个圆润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季南星揉了揉小狗脑袋,临出门前没忘记跟张医生告别:“张哥,我晚上有个例行检查,陈医生可能会提前过来,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一会记得……”
话还没说完,还坐在台阶上摆烂的张医生马上自告奋勇道:“宝贝,你一个人出门,陆狗肯定放心不下吧,来来来,我送你!”
去华务的车程不算长,但季南星晕车,从前的身体是,这一具身体也没好多少,甚至因为长期生病,情况更加糟糕。
甫一上车,他刚给陆宴发完消息,困意都不可遏制地涌上来,眼皮止不住地发沉。
张昊老早馋陆宴这辆车了,跟猴一样上蹿下跳,“嘶,全球限量40辆的超跑!他就这么放在车库里吃灰,简直暴殄天物……南星宝贝,一会你记得在副驾驶帮我拍几张帅气逼人的……嗯?”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张昊一扭头,副驾驶的人已经静静睡着了。
季南星今天忙着画画,着急出门,也来得及没换衣服,白色衬衫上沾了几抹颜料。他脑袋微微侧着,双手端正整齐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
华务大楼。
陆宴算着时间,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日落后的蓝调时分,天际线被描摹成蓝橙相间的绮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