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温柔的兄长瞬间变成了毫不讲理的男朋友。
陆宴变着花样折腾他,在任何一个地方,客厅、书房、浴室……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癫狂地尝试各种可能。
他的吻热烈又急切,好像只有紧贴着季南星的时候,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存在,才能填满心底那点经久不散的思念和渴望。
画室巨大的落地窗成了最合适的场所。
温暖的日光透过一层白色的薄纱洒下来,在室内投下一层浅淡的金。
季南星被抵在弧形玻璃窗前,室外是满屏的花草落叶,他却只能半睁着眼,瞳孔失去焦距,微张着唇,视野里只有摇晃飘渺的白。
他在这个装满自己梦想的殿堂,身上被涂抹了没吃完的奶油蛋糕,像一个脆弱的破布娃娃,一步一步,带到空白的画布前。
陆宴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耳尖,“给我画一幅画,好不好?”
拿着画笔的手酸麻无力,季南星下意识地举着笔,落笔却毫无章法,最终完成的画作,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季南星清醒过后,对那副连试色草稿都算不上的画,深恶痛绝。
但陆宴却很喜欢,他抱着季南星坐在画室沙发上,亲昵地碰了碰他的侧脸,低声道:“很好看,想放在卧室,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想起你。”
他们在别墅里厮混了整整十天。
万圣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季南星照惯例被陆宴抵窗边亲吻。
过了十天无法无天的日子,两个人都肆无忌惮地松懈下来,他们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拥吻,享受属于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全然没发现,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玄关大门打开,许久无人到访的别墅大门竟然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第57章
急促的脚步声渐进,季南星猛地睁开眼,不等他看清来人的模样,陆宴先一步把他落在肩膀上的衣领拉下去,将露出来的肌肤遮得严严实实。
脚步声停住,陆宴宽大的身形将他牢牢遮挡在来人的视线里,季南星只看得见地板上一道狭长的黑影。
“别藏了,我看见了。”
记忆中轻佻的声音如今冰冷无比,本该远在欧洲的许桓骤然出现,他打量着眼前连睡衣都是同款的两个人,心中冷笑。
“你来做什么。”
陆宴神色冷漠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他将季南星牢牢拽在身后,挡住许桓的窥探。
许桓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改姓陆了吗,这是我家,我不能来?”
他瞥了眼陆宴身后努力想探头说什么的人影,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一声不吭就提离职,还一口气给管家佣人放了十天假……大哥,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工作项目没交接完毕,自己猫在这儿过二人世界,项目经理找人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这还是我那视工作如命的大哥吗?”
陆宴转身把季南星最后一颗纽扣系好,没有许桓半点眼神。
许桓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旁若无人的模样,眼神逐渐阴狠。他紧紧盯着季南星的脸,几乎要把人盯出洞来。
察觉到诡谲的目光,季南星抬起眼,冷静地与许桓对视,没有一丝波动。
许桓被这道毫无畏惧的目光注视着,阴狠的目光动摇了片刻,有一瞬间,真的以为季南星就在他眼前。
季南星没有躲在陆宴身后,他推开陆宴的遮挡,径直握住陆宴的手,朝许桓看去,没有丝毫心虚和退让:“你有什么事吗?”
许桓看着他们坚定交叠的双手,脑袋发着懵,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脸相似,就连性格也如出一辙。他愣了会,心脏又酸又疼,疼而涩的滋味从心口蔓延出来,他笑了笑,说不清到底是讽刺,还是羡慕。
“你们在家里就这么乱来,你说,要是我在家提前安好了监控,这十天的好光景炸出去,得多刺激啊。”
他凉凉扯出一个笑:“陆志华天天拿着你招摇过市,恨不得把他养了个好儿子刻在脑门上,没想到最规矩的老大,不仅是个同性恋,还是个爱搞自己亲弟弟的同性恋。”
他感慨地拉长了语调,“真看不出来,你一疯起来,比我狠多了。”
陆宴依然面不改色:“我做不出来让人照着图整容这种事。”
“我有钱,他们也乐意折腾,你情我愿的事,这事谁说得准。”许桓恶劣地开口:“我这个好弟弟,知道你跟他搞在一块,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吗?”
毒蛇一样的视线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季南星莫名感到一种被凝视的不适感。
他皱着眉,直视着许桓,目光坚定:“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许桓,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空心人置喙。”
“空心人。”许桓重复着,他突然冷笑了声,而后慢慢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空心人……空心人啊,要是他还活着,看到我这样,估计也这么骂我空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