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随手一弹而已……”
盛淮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慢慢从钢琴前站起身,朝他走近几步:
“你弹得很认真,我当然也要认真回。”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暧昧,一步一步靠近,气息渐渐笼罩过来。
简帆言后背抵着椅沿,退无可退,怀里的吉他成了唯一的遮挡,却挡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
“哦……谢谢你”简帆言说,这个盛淮阳最近越来越犯规了
盛淮阳刚要开口调侃简帆言,门外就传来了谢谨晨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来啦我来啦!”
门被推开的瞬间,简帆言像受惊一样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抱着吉他站起身,假装整理琴弦,不敢再看盛淮阳的眼睛。
盛淮阳直起身,回头看向门口,拖长声音“谢谨晨你慢死了”
“行行行,就你快行了吧”谢谨晨走进来把门带上,“言你自己一个人干嘛呢?”
“哦哦,我……我就是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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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正式开始
谢谨晨抱着吉他复习前奏,指尖在弦上晃得生硬,刚弹两句就卡了壳。简帆言坐在旁边听得清楚,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和弦换太快了,慌什么,别赶,这几天你没有练吧?”
“唉呀,来得及来得及”
他俯身替谢谨晨调整,指尖碰到琴弦,带出一声细微的闷响:“这里要柔下来,跟曲子的情绪走。”
谢谨晨点点头,重新来过。这一遍顺了些,可副歌前的间奏还是按不实,声音发飘。
“不行。”简帆言直接伸手拨了一遍示范,弦音清亮又带着点沉郁,“要实,别虚”
盛淮阳一直静静听着,手指搭在琴键上没动,目光却落在简帆言认真的侧脸上。等谢谨晨总算把整段弹顺,他才轻轻落下琴键。
钢琴一出来,整首歌的氛围立刻沉了下去。
低沉婉转,像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心事。
简帆言的吉他紧跟着切入,清脆里裹着一丝倔强,与钢琴缠在一起。谢谨晨深吸一口气,稳稳跟上来。三个人的声音渐渐融为一体。
《钟无艳》的旋律在空荡的音乐教室里盘旋——
钢琴温柔隐忍,吉他清冽绵长。
简帆言一边弹,一边余光还在留意谢谨晨的手,错了便微微挑眉。谢谨晨立马修正,不敢再走神。
一曲过半,盛淮阳忽然抬眼,直直望向简帆言。
琴键按下的力度轻了几分,旋律缠缠绵绵。
简帆言指尖微顿,飞快与他对视一眼,又慌忙移开。耳尖悄悄发烫,连拨弦的节奏都乱了半拍。
幸好谢谨晨正埋头苦练,没有注意他们俩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教室里还残留着曲子未尽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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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迎来了艺术节
艺术节当晚,礼堂灯光渐暗,聚光灯稳稳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报完节目,盛淮阳先在三角钢琴前坐下,白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坐姿散漫又勾人。
他微微垂眼,指尖轻落,《钟无艳》低沉婉转的前奏便漫了开来。明明只是安静弹琴,眉梢眼角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张扬,一举一动都惹得台下小声议论。
谢谨晨抱着吉他站在一旁,黑色短款外套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抓得利落,一改往日的跳脱,整个人冷拽又利落。
吉他声切入的瞬间,他开口轻唱,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和钢琴声缠在一起,把《钟无艳》里隐忍又酸涩的情绪唱得恰到好处。
他唱得格外认真,目光时不时飘向台下某个方向,因为这是唱给某人的。
简帆言坐在观众席侧边不起眼的位置,目光几乎全程落在盛淮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