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调子,两种不一样的温柔,缠得他心口发紧。
简帆言耳根不受控地泛红,下意识伸出手,在琴键上胡乱按出几个零散的音,像是在掩饰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盛淮阳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又坦荡:“我要换衣服了。”
“啊?”
简帆言还陷在刚才的回忆里没回过神,眼前人影一动,盛淮阳已经抬手利落地扯掉了睡衣。少年利落的线条骤然撞进视线,肩线流畅,腰腹间腹肌轮廓,在光线下透着干净的质感。
简帆言整个人一僵,他慌忙别过脸,视线死死盯着墙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盛淮阳在心里快笑疯了,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好逗。记得之前简帆言在他面前换衣服,嘲笑他,“大老爷们的,你还害羞上了”天道好轮回!脸皮厚就是好啊
简帆言攥紧手心,身后布料摩擦的轻响格外清晰,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吉他弹的调子,一会儿是钢琴落下的旋律,一会儿又窜进刚才无意间瞥见的身影,晃得他心尖发颤。
“大老爷们的你还害羞上了?”盛淮阳故意逗他,语气里全是坏笑。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简帆言猛地回过神,瞬间记起自己当初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羞恼瞬间冲上头顶。
“盛淮阳你有病啊!”他气得直接回头,视线撞过去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盛淮阳刚脱下睡裤,身上只剩一条内裤,手里还拎着要换的裤子,显然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回来,他也懵了,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竟也悄悄泛了点红,下意识想伸手挡,又觉得动作太刻意,干脆僵在原地,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戏谑,此刻却多了几分慌乱。
空气瞬间凝固。
简帆言脑子“嗡”地一声炸了,视线慌得不知往哪放,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热意,刚才的气势全散了,只剩手足无措的窘迫:“你、你……”
盛淮阳回过神,算了,反正都已经被看光了,那就再更不要脸一些吧!
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害羞的模样,故意慢悠悠地开口:“这么喜欢看就给你看啊”
“谁要看了”简帆言又羞又气,猛地转回去背对他,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
盛淮阳心里那点戏谑也淡了下去,喉结轻滚了一下,没再继续逗他。
身后终于传来布料轻响,盛淮阳匆匆套上裤子,声音少了几分戏谑,“换好了,你给辞哥发个消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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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出发前往机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热闹。等顺利登机落座,简帆言本还强撑着跟身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飞机平稳起飞后,困意便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视线渐渐模糊,终究是撑不住,轻轻一偏,便安稳靠在了盛淮阳的肩窝上。
盛淮阳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侧头看去,少年安静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又均匀,全然是卸下防备的模样。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放缓,另一侧的傅瑾辞和谢谨晨看了一眼这俩人,开始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机舱内光线柔和,空调风轻轻吹拂,盛淮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简帆言靠得更舒服些。肩头传来的温热重量,比任何旋律都更让人心尖发软,先前在房间里的逗弄与窘迫,此刻都化作了细腻温柔的情愫,在心底缓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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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四人取了行李直奔酒店。
“终于到了”谢谨晨欢呼
简帆言刚醒,但是还是激动,“快快快,我们放完行李就去吃午饭了,饿死了”
“走吧”傅瑾辞去拿了房卡,递给盛淮阳,“你和言一间?”
“可以”
“盛淮阳你快点!”
放下东西便一起去吃了顿当地的午饭。简单休整片刻,一行人便兴冲冲往海边赶。
几个人刚踩上松软的沙滩,就看见不远处游客凑着堆打沙滩排球,吆喝声伴着海浪声,热闹得很。简帆言见状眼睛亮了,提议一起过去搭伙,就当打场娱乐赛,放松玩玩。
一开球气氛便松快起来,只有满场的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