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回道:“我不要。”
“为什么?”盛淮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底泛起委屈与不安,暗自揣测:简帆言是不是在耍他?!
“再过段时间吧,再说了你还在‘实习’期,你急什么啊?”简帆言避开他直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推脱。
盛淮阳不满地哼了一声,怨气满满:“你说的一个月,这一个月你都在忙工作好吗?!根本就没有在谈恋爱。”
简帆言没有再接话,轻轻闭上双眼,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车厢里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盛淮阳见他刻意回避,脸色沉了几分,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紧绷。
算了……盛淮阳在心里叹气,简帆言忙这么久还是别和他置气了,而且律师这个工作就是很忙碌,自己要适应。
简帆言睁开眼问,“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
“这么远啊”
“嗯,去一家老店,很好吃”
“那到了叫我”
“嗯”
……
简帆言睁开眼,周围映入熟悉的场景,心头猛地一沉,零碎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在脑海里翻涌而过。
他肩头微微发颤,连带着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轻抖,只能死死攥着掌心,拼尽全力压抑着这份失态,不让颤抖表露得太过明显。
“停车!”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厉,像是硬生生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盛淮阳猝不及防被这陡然的声响惊到,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子稳稳靠在路边。他连忙转头,在看清简帆言模样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怎么了?!简帆言?”他语气里满是焦灼,伸手想去碰对方。
简帆言置若罔闻。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四年前那些压抑的过往如同汹涌潮水,铺天盖地将他彻底裹挟、吞噬。
他用力阖上双眼,几番挣扎平复翻涌的情绪,良久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回去。”
盛淮阳看着他苍白失色的侧脸,察觉到事态不对,识趣地没有多问半句,默默调转车头,往回驶去。
车内一路死寂,压抑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抵达住处后,屋内暖黄的灯光也没能驱散简帆言周身的阴郁。他坐在沙发上,指尖依旧泛着冷意,迟疑许久,轻声唤道:“盛淮阳……”
“我在”
“我生病了。”他声音单薄无力,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与惶恐。
盛淮阳把简帆言抱进怀里,“嗯,没关系。”
“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可以吗?”简帆言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的恳求。
“好。”盛淮阳毫不犹豫地应下。
屋内静悄悄的,简帆言蜷在沙发里,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他顿了顿,开口提议:“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盛淮阳在他身旁坐下,放缓了气息,安静地陪着他。
盛淮阳隐隐约约猜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