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眼眶红红:“陛下的伤不碍事吧?”
“伤口不算深,不碍事,臣看看凶器。”
一名小太监端着放置匕首的托盘上前。
太医拿起匕首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半晌,他放下匕首,道:“陛下,是剧毒乌首。”
裴恹挥挥手,太医躬身退下。
“如何了?”
跪在下方的玄鳞卫恭敬开口:“回陛下,除罪臣康平外,剩下同党已全部伏诛。”
“谁指使的?”
裴恹不紧不慢的声音给了在场人极大压力。
玄鳞卫头低得更低:“属下无能。”
裴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匕首锋利,尖锋处似有寒光闪过,指腹摩挲,裴恹轻笑一声:“传闻康平最喜爱幼子,那便这把匕首赐给他幼子吧。”
“记得将人带到他面前,再赐匕首。”
玄鳞卫心中一寒。
这是要康平亲眼看着疼爱的幼子被涂了剧毒的匕首杀死。
没有谁比行刺之人本身更清楚这把匕首上被涂抹了怎样的剧毒,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玄鳞卫接过匕首:“是。”
奇异的,玄鳞卫发现,遭遇一场刺杀,陛下远没有想象中生气,不仅不生气,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兴奋感。
他的感觉没有错,裴恹确实不怎么生气,比起谁指导的刺杀,他对刺杀现场听到的对话更感兴趣。
不单单因为那人知道刺杀凶器藏在哪,更因为,那人对他受伤中毒一事的笃定。
知道前者不奇怪,只需那人与刺杀势力是同伙,可笃定他受伤中毒,就不是简单同伙可以解释的了。
天渐渐亮了。
被派去执行特别任务的玄鳞卫首领恭敬跪下:“主子,查到了。”
“说。”裴恹坐直身体,一夜未睡,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疲态。
“宁绥,清河宁氏后人……”玄鳞卫首领逐一汇报查到的信息。
裴恹通过方位和声音确定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来自刚上任不久的起居郎宁绥,疑心之下,发动玄鳞卫彻查。
“他和康平之间,可有联系?”
“没有。”
宁绥入京不过两年,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任何深交的朋友,不论玄鳞卫怎么查,他和康平及康平背后势力之间,都没有任何联系。
从每一个方面来说,他都是一个“干净”到过分的人。
【统统,我的身世不会有什么问题,被牵扯进什么要命的大案子吧?】宁绥打了个哈欠,浅睡了两个小时,他好困。
系统拍胸脯保证:【宿主放心,宿主的身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绝不会牵扯进任何势力纷争。】
那就好。
宁绥是个心大的,系统再三保证行刺一事牵连不到他,便安心了。
皇帝显然没有饿着大臣的打算,早膳时间,命人端来各种吃食。
宁绥第一次吃古代宫廷美食,惊为天人。
【统统,这个好好吃。】啊呜一口。
【这个也好好吃。】啊呜啊呜两口。
【呜呜,之前也没人告诉我,皇宫的饭这么好吃啊!】
系统馋得直流口水:【宿主,我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