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得到韩立给予的丹药前,就听他说:“温天仁在外海分道离去,不知去向。”
墨怜倒不怎么担心温天仁的下落。
在鬼雾之地时,温天仁就一直是淡然沉默,而传送前后她也感觉到频频异样,或许温天仁发现什么秘密宝地,独自去探查了。
对肩头的某鸟比划了两根手指,墨怜眸子弯成细月。
风希呆鸟小爪子扣了扣她的布料,以示立场。
她眼神微晃,韩立曾主张灭杀此妖。
但打心底,不大愿意就此了结风希。小鸟虽讨打,可与她算是有过某方面的羁绊,最难割舍的是此妖人容貌颇佳,有数次置她于死地的举动。
可她心善,有容乃大,容得下这个狠萌的羽族。
再言之杀他,真的很无趣。
她回头瞥了一眼,重新加固的制约——被打回萌形的风希小鸟。
圆墩松软的鸟儿,脚爪又细又尖,踩在她肩头也是一副睥睨天下的豪壮威武,很难看出,他曾是清风霁月的羽族族长,是掌控人族生死的残忍妖修。如今,他又又又被捕获了。
她轻轻戳了戳风希歪着的鸟头:“那位前辈当真是一番好心,脚链坏了,却有新的道具赠我,怎么样,体验可好?”
风希:……
听她一席话,他如鲠在喉,不过他总可耻地回忆那日的情海。
想起女人莹润软白的身体。
想起她在耳畔萦绕的声息,体香,像毒烟一般麻痹他的神经,只剩下欢愉纵情的快乐。
风希没想到与一个人类女子……会有那种出乎意料的体验。
他眼神晦暗,暗自唾弃自己定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人与妖之间是不可能的!
发情了却,一切本该回归正轨。
他现在是……在督视墨怜,伺机逃离罢了。
此事无他,唯手熟尔。
风希拢了拢翅膀,黑豆豆的圆瞳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又没忍住瞅了墨怜一眼。
见她转头,又装作嘎吱窝痒,歪头啄起羽毛。
此刻,他完全没意识到,被禁锢自由的鸟中豪杰,不说痛恨仇视作俑者,至少不该是病态的窥视。
??
韩立回到镜州越国五里沟青牛村,不,时过境迁,这处已是韩家祠堂的地盘。
曾经贫瘠偏僻的小山村,如今人丁兴旺,热闹非凡,邻家都能盖起青砖瓦房,在最中心的地段有一座阁楼,匾额正写着祠堂等大字。
所有熟悉的村落,都变了样。
屋檐下,韩立历经极妙幻境,亲人的逝去,对他造成的情绪波动已经很少。
他默无声息地盯了良久。
墨怜也翘首观望,说实话,她隐隐能猜到韩立带她过来的用意。而梅凝暂留别城的客栈,此时只有他们父女两人。
顿时心底滋味复杂。
她一直是跟着墨彩环,在墨府长大,还没见过爷爷奶奶还有姑姑。
如今他们不在,她此刻过来,像一场错位的相逢。
墨怜乖乖跟着韩立去祖祠上了三炷香,牌位上写着三人的名字,就听韩立说:“墨怜,为父双亲和小妹,也便是你的祖父母和小姑,你与他们虽没有一面之缘,可若他们泉下有知,必然也是欢喜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