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狠狠地瞪向面前的老人:“果然,最恶心到就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
望着儿子那张阴鸷苍白的脸,教宗钢铁般的面孔突然有些松懈,两人沉默地对峙良久后,他缓缓开口道:“你有一双和你母亲很像的眼睛。”
母亲?
只这一句话就让拉斐尔的心脏抽搐地疼,原来他长得像母亲,他抓住身下的床单,骨节用力到发青。
他长得像母亲,真好。
短暂的欣慰后,拉斐尔又荒唐地笑出声:“伟大的圣座冕下,居然心里还会想一个妓女,哈哈,这桩桃色新闻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你虔诚的信徒们该有多崩溃,你还和那个妓女生下个儿子,哈哈。”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这一下让拉斐尔整个人歪倒在床上,血迹溅到雪白的床单上,他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不像哭也不像笑的怪异声音。
在他阴森怪异的笑声中,教宗闭上眼,竭力压下心里的怒火。
“老老实实养病,我会把你接到梵蒂冈,路德维希把你宠坏了,离经叛道的不孝子……”
教宗气势汹汹地离开病房后,一直守在病房的安妮出门找护士要来冰敷的工具,她坐在床沿,细心地给拉斐尔处理身上和脸上的伤痕。
拉斐尔疲倦地闭上眼,语气微弱:“路德维希呢?”
安妮回道:“他在凯撒大宫殿开会,因为奥丁发生刺杀案,外交部的人已经拿这件事质问自由联邦的发言人,可能今后还会打仗,他和将军们在商量战略计划。”
拉斐尔点头表示理解,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手腕处隐约露出靛青色的花蔓刺青,他用手轻抚那些刺青,眼神飘忽迷离。
他垂下眼帘:“他这周都没来看过我吗?连我睡着的时候都没来过?”
安妮轻声道:“您别伤心,等他忙过了,自然会来看你的。”
“……我没有伤心,我就是问问。”
安妮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小主人,他低垂着头,雪白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他的半边脸,面容阴郁苍白。
她嘴唇微张了张,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到底没说多余的话。
“嗒嗒——拉斐尔,是我,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雪莱的声音。
“进来吧。”
自从拉斐尔住院以来,雪莱倒是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他,每次还会带上不同的慰问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拉斐尔将脸侧的白发绾至耳后,脸上阴郁的表情重新变得温和淡然,即使再怎么狼狈,他在雪莱面前都会尽力保持住得体的一面。
看到拉斐尔脸上的巴掌印,雪莱焦急地问道:“拉斐尔你的脸?是谁打的你?”
经过安妮的简单处理后,拉斐尔脸上的红肿稍微淡了些,但印在他白皙的面容上依旧非常明显,一看就是让人打的。
拉斐尔眼神无辜:“我以前有个男朋友,因为我始乱终弃,他一直很怨恨我,见我一朝落魄,他今天兴高采烈地来我病房奚落我呢。结果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气得他扑上前扇我巴掌,连安妮都拦不住他。”
安妮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是的,可怨妇的一男的。”
对于这种说法,雪莱将信将疑,他看向拉斐尔的眼神欲言又止,到底没追问那个被始乱终弃的男朋友,省得他自己不开心。
于是,雪莱有些闷闷地将手里提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在病床前坐下:“你给你熬了点鸡汤,你要喝点吗?”
“好的,好香啊,我早就闻到香味了。”
见此,安妮微微鞠躬,她转身离开病房并把房门关好,把空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