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沈轻舟醒来时,江云清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另一半被子摸着带着些凉意。
沈轻舟闭着眼赖床,一伸手没摸到旁边人,心底一跳,睁开眼发现人早已不在身边。
“云清?”
沈轻舟忽地惶恐起来,怕一切真的是梦境。
还好没一会儿,江云清从屋外走了进来,见她醒了,眉眼含笑着到了床边,衣袖被挽到手肘,带着漂亮线条的小臂露在外面,覆一层薄薄的湿意。
沈轻舟放下心来,又赖回床上窝着。
她将自己缩在江云清常睡那一侧,一张小脸埋在被子后,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看江云清。
“你今天起好早呀……”她无意识撒着娇,被江云清从被窝里捞出来,发丝还凌乱着。
江云清任劳任怨地把人从被窝里扒拉出来,帮忙穿着外衣,目光柔和着解释:
“因为今天某个小孩的生辰到啦。”
她忽地有些心虚起来,又道:“我特意早点起床杀了只鸡。”
现在两个人成了一家人,江云清处置这些牲畜的时候也担心沈轻舟会不会觉得自己大手大脚。
果不其然,沈轻舟睁大眼睛愣了下:“……啊?”
看着江云清浑身上下莫名散发的心虚感,沈轻舟不由得又从愣神转化为好笑。
她将外裳穿好,跪坐在床上,长发乖顺地披散在肩头。
轻轻环抱住江云清的腰身,沈轻舟将脸颊贴在江云清的小腹上,轻声安慰道:
“杀了只鸡便杀了,我知道云清是为了给我庆生。”
她搭在江云清腰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下柔软细瘦的腰肢,语气轻柔:
“而且,那些本就是云清挣来的,就算我们如今是一家人,云清也不用有太多顾虑。”
江云清定定地看着她,沈轻舟此时已经直起腰身,将自己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两人温热的肌肤相贴着。
沈轻舟学着江云清平常的样子,捧着对方的脸揉揉,语气带着心疼:
“一大早起来杀鸡可把我们云清累坏了是不是?让轻舟现在来好好帮你。”
江云清本来还挺感动的,听见这句,忽地感觉好笑起来。
她拉开两人的距离,伸手捏捏沈轻舟的脸,没好气地道:“没大没小,快起床洗漱。”
沈轻舟看着江云清故作镇定着出去的背影,低下头看自己的两条腿垂在床边晃啊晃。
许久,她忽地笑出声。
江云清也不过是纸老虎,刚刚明明耳朵都红了,还要故作大人样说教自己。
沈轻舟坐在床上整理自己的着装,将鞋穿好,越想越觉得心情愉悦。
“真可爱。”她偷笑着。
院子里。
角落水沟边正躺着那只被江云清抹了脖子的鸡,脖子被扭到翅膀后别着,怕鸡这个时候还会神经抽搐。
洗漱完,沈轻舟进了厨房,江云清正背对着她捣鼓什么。
沈轻舟轻手轻脚靠近,临近到人身边时,便轻轻扑上江云清肩头。
“云清在做什么呢?”
江云清弄的认真,也可能是在想别的什么事,被吓了一跳,耳根依旧红着,掩在发丝里。
她嗔怪地瞥了眼沈轻舟,道:“看这些河鲜还活着没。”
昨夜怕有什么野物将这些东西吃了,便都放进了厨房里。
河蚬吐出不少淤泥,臭臭的,像臭水沟似的味。
沈轻舟皱皱鼻子,没想到会是这个味道,想起昨天自告奋勇的话,便主动伸手将陶罐揽了过来,准备抱到外面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