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吐出来的泥沙怎么会那么熏。”沈轻舟皱着眉头,在江云清的指导下给河蚬换水。
江云清觉得好笑,谁让这人昨天答应得那么积极,现在想反悔也不成。
“因为大家的污水都往河里排,什么都有,所以它们长得多,自然也是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长大的。”
沈轻舟愣了愣,扭头看江云清,半天才问:“那还能吃吗?”
能让一个馋虫犹豫着问出这问题的,看来也是真的被膈应到了。
“能啊,你吃的蔬菜还是我用粪……”
沈轻舟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们多等几天再吃吧。”
遭了罪了,若是让江云清多说几句,沈轻舟接下来几天吃饭都会记着这事。
江云清被她堵了嘴,也不恼,笑意盈盈地在一边看着沈轻舟忙活。
谁让这小孩一大早逗自己,现下算是让她得回一成。
吃罢午饭,江云清便将被沈轻舟脱了毛的鸡剁好,预备炖个老鸡汤吃。
炖的时候,江云清特意将昨日集市上买的枸杞红枣加着党参、黄芪之类的一起炖煮,可以给沈轻舟好好补补气血。
除去老鸡汤,那鱼虾今日也炒去吃了。
比不得脏污纳垢不好清理的河蚬,鱼虾只需要洗净了,因着个头小,有些人连内脏也不去便能直接下锅炒。
那小虾长得透明似的,专往水清草边长,捏在手里便能感觉到那肉质饱满鲜嫩,加着它弹动时紧实有力触感,便能预想到吃着也当美味异常。
小鱼便更不用多说,锅里混着葱姜蒜一炒,焖出汁水,出锅时软烂鲜嫩,因是野生又带鲜甜,十分下饭。
江云清炒小虾米时,沈轻舟便在旁边瞧着学习。
今日是寿星生辰,说什么江云清也不会让沈轻舟下厨,而是自己亲手给她做上一桌。
“瞧好了。”江云清让沈轻舟仔细看着,把处理好的一把虾米下入油锅里。
不消一会儿,那河虾便从几近透明的灰变成浑身通红的虾子。
沈轻舟认真地把每个细节都记住,她还是头一次见虾是怎么做的。
瞧见那虾一下锅变红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奇的叫声。
江云清忽地有些自得起来。
做姐姐就是这点好,多吃几年饭,见识也多,可以让妹妹好好崇拜自己。
她给沈轻舟传递着经验:“炒这个不需要多久,久了这虾子容易被烧干,便失了口感,爆炒就讲究快又有余地,不能夹生,不能过火。”??????
沈轻舟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怕影响口味,鱼虾是分开炒的。
炒完菜,江云清偷偷摸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翻出一个揉好的面团。
沈轻舟这下是真呆了。
她看了眼面团,又看了看揉面的江云清,问:“你这是什么时候揉的。”
江云清老神在在地把有些发硬的面团揉开,刚刚炒虾那一下还是一点自得,现在是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是在你没看见的时候。”
她特意选在沈轻舟苦大仇深地去给河蚬换臭水的时候揉的,像是做贼似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某人忽然跑过来杀个回马枪。
不然就没有惊喜感了。
江云清垂着眼揉面,过了一会,声音温和:
“既然今日是生辰,那定是要吃长寿面的,是不是?”
她抬眼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沈轻舟,只需看着,神色间的温柔就快要溢出来。
“虽然今日不是真正的生辰,却也是‘新生’的生辰,不是吗?”
江云清眼神示意沈轻舟走上前来,让她掏自己腰间别的荷包。
沈轻舟鼻子发酸,眼睛红红的将荷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