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动静太大,食堂门口的厚棉门帘被人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苏曼。
她身后跟着二十来个穿着整齐工装的女工,那是她刚从红星被服厂借来的“精兵强将”。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苏曼一眼就看见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心头一跳,生怕林品茹吃亏,踩着高跟皮鞋“蹬蹬蹬”地就往里冲。
刚一挤进人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苏曼差点没当场干呕出来。
她捂着鼻子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林品茹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身上那是那件精致的米色羊绒大衣,连个衣角都没乱,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那皮肤白得晃眼。
而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正跪趴在地上,浑身挂满了黄白相间的秽物,酸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一边抠着喉咙干呕,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狼狈不堪。
“品茹,这……”苏曼瞪圆了眼睛,指着地上的赵刚,“你干的?”
林品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握过铁瓢柄的手指,语气平淡:“我看这位同志饿得连排队都等不及了,帮了他一把,也算日行一善,以德服人。”
围观的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帮一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帮啊!
就在这时,食堂另一头传来一声暴喝:“反了!反了天了!”
王德发黑着一张脸,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他本来正躲在办公室抽烟,就听到小舅子赵刚被人泼了潲水。
要知道自家婆娘最护着娘家,要知道自己弟弟被泼潲水,非得挠花自己的脸。
王德发拨开人群,看到自家小舅子那副惨状,刚想上前,馊味让他也不由得退后半步,随即怒火攻心,指着林品茹的鼻子骂道:“林品茹!你这是干什么!保卫科呢?把这个疯婆娘给我抓起来!”
几个保卫科的人刚要上前,苏曼冷笑一声,首接挡在了林品茹身前。
“我看谁敢动!”
苏曼本身就是京市来的,身上带着大院子弟特有的傲气,这一嗓子底气十足,首接把几个保卫科的人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