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王德发,那张平日里在那张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嘴,“王德发,你还有脸喊流氓行径?你也不看看地上这摊烂泥刚才干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还是军属,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说完,她转身对着身后带来的那二十个女工一挥手:“姐妹们,咱们可是带着省里的红头文件来支援生产的,现在有人欺负咱们的设计师,这活儿还能不能干了?”
“不能干了!”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早就听说这厂里风气不正!”
这二十个女工都是被服厂挑出来的技术骨干,一个个心气儿高着呢,此时同仇敌忾,那声势瞬间就压过了红星厂这边的散兵游勇。
王德发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你们这是造反!这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林品茹将擦手的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往前走了一步。
她这一动,却让王德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主任,赵刚没有排队,公然插队并对我进行言语侮辱和肢体骚扰。食堂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林品茹顿了顿“你可以抓我,但我保证,只要我进了保卫科,这事儿明天就会出现在省报的头版头条上。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红星服装厂车间主任纵亲行凶,女设计师险遭凌辱》。”
“你……”王德发指着林品茹,手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他怕了。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重罪,要是真闹大了,这事儿经不起查。
地上的赵刚还在“呕呕”地吐着,王德发看着周围工人们那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
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把人带走!带走!”王德发气急败坏地吼道,甚至不敢再看林品茹一眼,转身就走。
保卫科的人捏着鼻子,把赵刚带了出去。
人群散去,食堂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苏曼挥散了看热闹的众人,转头看着林品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我的姑奶奶,你也太猛了。那可是满满一桶潲水啊,你就不怕他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