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小臂青筋都翻起,手指却收了力气,我只会感到自己在被捏住、扣住,而不会觉得被掰疼。
我们二人之间,明明我什么都没对他做,看起来疼的反而是猗窝座,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一脸被欺负的样子。
猗窝座一把将我抱在池边坐着,自己也站起来,分别抬起我两只手、脚腕,检查我身上是否有伤,又将我推成背对他的姿势,好吧,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口。
生前我检查杯子茶具是否摔坏的时候,也会上上下下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审视,此时猗窝座对我就是这种架势。
他一会儿捏着我的小腿看了,一会儿掀开一点裙摆看我裸露的皮肤,要不是这儿是梦池,他大约想直接将我脱光了检查。
最后终于认清我其实并没有受伤,竟是古怪地笑了一声,阴恻恻地盯我一眼。
我无辜又坦荡地看着他。
“啧……”
猗窝座双手捧起我的脸,下一瞬我的嘴唇便被印住,还有被啃咬的趋势。
猗窝座这次倒没有那种进攻一般的气势,很有耐心的仔细的吻,却叫人更加招架不住。
因为我成了被含在嘴里的冰块或水果,没有被咬碎,只是湿润地翻滚着,七上八下,心情起伏。
最后吻完的时候,猗窝座也漫不经心地叼住我的下唇又松开,酥酥麻麻有被咬过的痒意。
“都不会接吻了。”
猗窝座哼了一声,竟然笑我接吻的时候青涩,用食指指节抹去我唇上的水痕,又反手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唇。
不会接吻很正常啊,这段时间我和狛治都在兢兢业业赎罪,根本没有很多亲热。
不过猗窝座是怎么这么会亲的?难道是在梦里亲了我很多遍,或者记住了狛治和我接吻的所有记忆……专精体术的上弦三果然是融会贯通的人。
我偷偷抬眼观察,果然提起了狛治,猗窝座又不满,虽说是他自己非要联想,也不妨碍脸色很快就沉下去,几乎是使劲地呼一口气,才很凉薄地提起:“那一次,他下那什么梦池,本该是我出来见你的,我当时可以直接出现的,他却想杀了我。”
比起猗窝座那花哨华丽的原本外形,他以狛治的身体出现时,反而更有压迫感,大约是非人的表情,配上怎么看都很正常端正的外貌,实在太有冲击力。
猗窝座用狛治的脸眯着眼睛笑,“也是因为有他在,我后来也没能来找你。”
看似风轻云淡,却暗暗咬牙切齿似的。
“小偷。”
猗窝座显然有很大的意见,“那个……小偷。”
哦……我的确不知道雪柱那时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狛治之所以能以猗窝座的模样出现,是他已经接纳了做鬼的记忆。
“才不是!”
猗窝座轻而易举地看穿我,奇怪,我明明没有表情。
猗窝座显然为“狛治抢了他身份”这件事不满意,我忽然明白说不定雪柱那个梦里,狛治不想离开我所以意识提前觉醒,取代了梦境的“上弦三”,那时候,以一种很原始的鬼相和我对话的到底是谁呢?
说不定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无论如何,最后出了梦能够理智和我对话的人是狛治,猗窝座是在介意那一点么?或许猗窝座那时就想出来的。因为两段记忆而互相嫉妒,我不懂。
梦池的后遗症来了,死得太晚就会这样。猗窝座忽然像是被针扎一下似的弯腰,捂住头,“……梦。”
他混乱地看着我,“在那里忘了好多事,死了却想起来了——!啧。为什么之前想不起来?”
我猜猗窝座的意思是,在“我”死了之后,他作为师兄又多活了十年,渐渐以为梦里的事才是真的;终于死了,又发现我其实并没在梦里受伤,留他一个人恍惚十年,初次经历,受不了也正常。
像我就已经彻底了解,关于梦的一切都被规则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