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莎莎,发生什么事了?”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其实……是我老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段时间。”她说着,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我奶奶生病了,挺严重的,爸妈让我赶紧回去。”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别担心,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回来陪你。”
“小傻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听闻噩耗,我心下着急,立刻上前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莎莎,奶奶一定会没事的!无论何时,家人的健康更重要。”
“琅琅,你真好。”她紧紧回抱住我,在我肩上蹭了蹭。她松开我,抹掉眼角的泪水,“我己经买好了火车票,一会儿就收拾东西,明早就去车站。你……你一个人住,要是害怕就给你哥打电话,知道吗?”
“嗯,你别担心了。”我点点头,一边帮她收拾行李一边给薛宇飞发短信,让他明早来送莎莎。
“倒是你,如果需要帮忙,千万别自己硬撑着,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好吗?”
莎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一晚,我们收拾好她简单的行囊后,挤在了一张不算宽敞的床上。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便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首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我才在疲惫中朦胧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我还没来得及给薛宇飞打电话他就到了,车子静静停在楼下。
“老薛,路上照顾好莎莎。”我将行李箱递过去,叮嘱道。
薛宇飞一反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没有斜倚在门框上,而是站得笔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稳稳接过行李,朝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放心。”
临行前,我上前紧紧抱了抱莎莎,感受她单薄的肩膀和那份强撑的镇定。“房间我给你留着,东西都不动,等奶奶身体好了,随时回来。”
莎莎把脸埋在我肩头,重重地“嗯”了一声,再抬头时,眼眶有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
送走莎莎,我关上门,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此刻显得空旷而冷清。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我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机,下意识地想要对他倾诉。
还不等我解锁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难得的周末,兼职那边也轮值休假了,你……和莎莎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鼻尖一酸,我把莎莎回老家的事告诉了他。
————
肖煜诀刚刚结束了一夜的跨国会议,坐在回家的车里。
“罗格里德斯家的小儿子比想象中更加警觉,”肖煜诀对着耳机说的同时,打开了林旭之前发来的调查报告:
“卢卡·罗格里德斯,二十三岁,就读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艺术史系,精通五国语言,擅长大提琴。没有商业经验。……”
接着就是他生平的描述,社交圈都集中再艺术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环境优渥、没有生存负担的纨绔子弟。
肖煜诀的目光随着阅读一行行向下移动,最后定格在最后一句话上。
“祖父老费曼最疼爱的孙子,父亲早逝,由叔叔们监护。”
他的眼睛移到了卢卡的照片上,细细打量。金发、蓝眸,看起来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一位年轻人,在家族十数位孙辈中,成为了祖父最疼爱的孙子。并且,绕过家族当代掌权者——汉斯·罗格里德斯的子女们,稳坐下一代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老费曼今年七十八岁,重病卧床,膝下三位子女数十位孙辈均在侧侍候,却放任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置身事外搞艺术研究?
“我们之前安排的那些‘偶遇’,”肖煜诀放下平板,“有进展吗?”
林旭摇头:“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演出季企划,我们按您吩咐买断了三个重点剧目,也按计划‘泄露’了您对复兴古典歌剧的兴趣。但卢卡没有反应。他上周去了萨尔茨堡,听了一场小众的巴洛克音乐会,但没接触我们安排的任何人。”
不上钩。
要么是没兴趣,要么是太警惕。
肖煜诀看向窗外。清晨的车流声也是寂静的,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若有似无。
“看来,用艺术收买人心的计划要终止了。这位貌似纨绔的艺术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心里对当前的局面迅速进行了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