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枣花树下再相逢
一盏灯燃在卧房中,琼室暖融融。
女子的声音悠悠淙淙,带着兴奋:“若说经商大为不易,一来官人政务繁忙,我又露面不便宜;二来官员经商,难免有求之人要四处行方便,想不勾结,却保不准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便入了圈套,无法与之毫无交结;三来,商场浮杂,或许我们也没那个头脑。”
傅子皋笑出声来,又点了点头,“这到令我想起一事。”
“前几日衙中查出一案,涉及到本衙官员与他州官员,便是经商路上相互勾结,转运使借用公船贩卖运输绢、纸的。”
清回重重点头,“别说我们了,就连临澄家中人经商,我猜定也没少有人想要借着与咱们的关系,给行方便的。”
傅子皋亲亲她的颊,“娘子料事如神,早在我中进士之前,或因着父亲的关系,就有人找到临澄的兄长那儿去了。虽次次推拒,却也不堪其扰。”
清回推了推身前不甚规矩的头,“是以最安稳之法,还是要积攒钱财,多多置田地;或在自家地上盖造房屋,租赁出卖。”
傅子皋揉了揉她的腰,还不待讲话。清回推开他,下到地上,“噔噔”几步跑到衣柜旁,从衣柜最底下,一大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冬日衣衫里,取出了一个红漆盒子。又“噔噔”几步跑回来,将盒子放到傅子皋眼前。
傅子皋坐起身子,一双眼带着笑看她。
就见自家娘子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钥匙,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面额不小的银票。
“这是我陪嫁当中的一点银钱,从出了汴京城,我便拿这盒子带着,过了这许久,还是第一次启开呢。就拿它当作本金,今后赚到钱,再原数还回这盒子中,如何?”
动用存款不妥的话,拿存款做本钱生钱不就好了么?之前怎么从未想到!
是以清回从这日起也有了忙的,带着善元、桂儿,四处找寻合适土地。还要尽可能隐匿身份,不叫人知道是通判家中人。
四月中听闻了新科消息。轻棪得了个二甲第六名,未能赶得上当日的期待。
到了这一年荷花盛开时节,清回与傅子皋终于解除了丧期。
傅母的信踩着日子至,清回坐在书房中,与傅子皋面对面,将信拆开,细细读来。读着读着,先红了双颊。偷瞟了眼傅子皋,见他正好笑地看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呀!”清回嗔他。
傅子皋探出手来,想取她手中信,“为夫只是好奇,母亲心中写的,与我心中猜测的,是否同样。”
清回紧忙将信往后抽,扭过身子,在椅子后,飞快把信纸给折上了。
傅子皋这回不抢了,反倒笑出声。
清回瞥他。傅子皋身子后仰在圈椅上,道:“看娘子如此,便知我是猜中了。”
清回觉得自己脸又红了。
不知什么时候,傅子皋不笑了,一双眼灼灼地望着她。
清回看他一眼,忙敛下眼睫,没忍住,又偷看他一眼。
傅子皋仍旧原模原样,朝她伸出了手。
清回口中说着:“干嘛?”手下意识就递过去了。
傅子皋不语,手中力气用得却大,将她带到他身前,圈在**。人还在被往前拉着,清回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往后躲。
却无处可躲的。身后很快碰到一物,是刚才隔着的那张桌子。咬紧的下唇松开,嘴唇红得像刚吃过樱桃一般。
傅子皋喉结动了动,站起了身子。手覆到她唇上,一下一下地抿。
清回缓缓眨眼,呼吸相接,傅子皋就隔着一拳距离,紧紧立在自己身前。以她的身高,一抬眼,刚好也能看到他的唇。
总是带着好看弧度,她喜欢的。
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脚尖,去往他唇上亲。
却被人抓准机会,趁着她立得不稳的空挡,探手一推,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到了桌子上。桌上摞着的书册子,一本本被撞到,散满了桌面。
傅子皋往前,带着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一吻印上她唇,叹息着、低语着,“从今往后,也再无需克制了……”
母亲的书信,自然是叫他们快快开枝散叶喽。
……
这些日子,清回早晨都不大能起得来床。原本虽说不见得能服侍傅子皋带官帽,却也能听见他起来的动静儿,睁开眼睛与他说几句话,再用目光送送他。近日里却连他何时走的也不知了。就算傅子皋早上起来咂摸她的唇,她都极少能醒来的。
从前虽极尽缱绻,却也生怕她丧期有孕,一直揣着小心,动作克制着。现在没了限制,傅子皋就像要把从前的压抑全部补回来似的,常常折腾个没完。她一提累,他就拿出母亲的话来压她,说这是父母之命不可违……特别是自己爹爹近日的信中也提起此事了……
清回真怕他什么时候长出黑眼圈来,被同僚笑话。等等……以傅子皋在外那副‘正人君子’模样,保不齐他们还以为那是傅子皋用心政务甚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