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她叫的顺嘴,傅元也不反驳,替她把花瓣收好放进信封。
二人对着阴天江面发呆,沉默许久。
“你下了船要先进宫?”
关纤云忍不住先开口。
他微微颔首,关纤云哦了一声,又道:
“那我先回去见爹和娘……”
傅元还是不说话,余光瞥到她面色纠结,似是有话要讲。
“快靠岸了,收拾一下吧。”
起身欲走,衣角忽被她扯住,“等一下——你要多久才能从宫里回来?”
他回头,“做什么?”
关纤云手指绞着他的衣角,“我是想问,你晚上能来关府吗,我有话给你说。”
她只觉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不行也没……”
“知道了。”
“嗯?”
抬起头,人已经走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眨眨眼,忍不住埋着脸偷笑。
不多时船只靠岸,她两手提行囊下了船,打眼便看到人群中的长兄与长姐。
“这里这里!阿姐!”
二人忙挤开人群,替她接过手里包袱。
“月前收到你的信,我就估摸着大概要这几天到。”关锦月一面说着腾出手,捏她的脸。
“瘦这么多……”
关纤云笑道:“这点路,我自己走回去都行,干嘛专门等我。”
回头,见傅元已上马往皇宫赶去了,她也便上了马车,甩开手往软垫上一躺:
“兄长下月成亲,怎么不早些写信给我说!”
关锦月和关长渊相视,有些沉默。关长渊最先开口道:
“婚事……是在腊月,许是殿下记错了。”
关纤云一听也沉默了,“不是你叫他把我带回来的?”
关长渊抱臂不答,又听关锦月闷闷道:
“我已经跟殿下说清楚了。是我骗你说他死了,劝你去宜州的。”
关纤云别过脸,“这样啊,”抬手拨车帘上垂下来的流苏,“我猜到了。”
“对不起,纤云,都是阿姐好心办错事。”
“跟阿姐没有关系!”这才蹭的坐起身,正色道:
“要怪就怪我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我太懦弱了。”
若非她懦弱到不敢去傅家见傅元,亡命徒一般跑到宜州,又怎会出这些事端来。
关锦月攥紧她的手,“好在事情都过去了,殿下似乎没有再追究的意思……你这一路有没有受刁难?”
她摇摇头,不想叫阿姐担心,“无妨,我今天晚上会跟他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