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摆弄,叶濯灵的睡意又飞了一半,打了个哈欠,耷拉着嘴角瞪他。
那张冷峻面孔上的五官太过深邃,即使在这么昏暗的背景中也能显出轮廓,她不禁戳了戳他硬挺的鼻梁,又摸了摸温热的唇,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颗头,捧在手里当个花瓶玩赏。
陆沧被她摸得不自在,扣住她的爪子,撑在她上方:“夫人不想睡,就做些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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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小姐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陆沧立马警惕起来:“什么卓小姐,我不认识她。”
“就是卓将军的女儿,让我替她上花轿的那个。”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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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
叶濯灵及时打住了。
卓妙仪还说,陆沧长得完全不像他父亲南康郡王。
老郡王是矮个子大饼脸,陆沧长成这副能靠脸吃饭的模样,属实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说什么?”
陆沧搓着她的脸问。
叶濯灵把话憋回去:“说你有点老,而且看着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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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叶濯灵拉过被褥,蒙住头。
陆沧一把掀开被子,危险地眯起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老?我哪里老了?你看看你到了二十六,能不能一天走上一百里!”
她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举个别的例子,什么三更天、五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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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凶狠地俯身吻上她的唇:“好啊,要别的例子,这就请夫人检阅……”
“我要睡觉!
你说我不答应就不做那个的,反悔的人是小狗!”
她嚷嚷起来,“我肚子都空了,还喝了药,你一点都不心疼我,还说我是你的宝贝!
你骗人……呜呜呜,夫君又骗我,好伤心啊……”
陆沧就像个泄了气的皮毬,揪了下她的耳朵,闷闷不乐地松开手躺回去。
叶濯灵偷笑了半天,看来这一招真的很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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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认为今晚那个贼,是来专程偷曹五爷钱财的吗?”
她言归正传。
陆沧没料到她的思路跳得这么远,依言想了想:“不好说。
房里那么多值钱货,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赃物也太少了。
曹满舱抽他鞭子泄愤,明摆着没想送他去见阎王,他却自尽了,敢去船主屋里偷东西的人,胆子不应该这么小。”
“你说的很有道理!”
叶濯灵引导他往自己这边想,“你看,我们住在大船上,虽然是微服私访,但谁知道曹五爷有没有跟外人说漏嘴?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见你来找你八百年都没见过的舅舅,会不会以为你在暗地里勾结他做什么事?又或者这个人想从曹五爷那儿得到什么消息,利用他来害你,所以才派了个贼,以偷窃财物为名进屋翻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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