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时务。”
她哼笑,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得脸都皱了,连忙咬了口烤鱼。
时康难得细心,这串柔鱼没洒料粉,而是刷着甜滋滋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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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熟悉的狗叫在前方响起,叶濯灵一拍大腿:“这死孩子,怎么跑出来了?叶汤圆,给我站住!”
那条白影从船工之间蹿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了被窃贼撞开的屋门。
时康见状,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脚下开溜:“夫人,我下去跟王爷说您喝完药了,您逮住它就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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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应了一声,追着汤圆进了屋,快要抓狂了:“才给你洗完澡,又蹭得满身是灰!
快回来,别动人家东西!”
汤圆瞅着她手上的烤鱼,敏捷地在屋里兜了一圈。
曹五爷不让船工进房整理,屋内仍是满地狼藉,东一件袍子西一只帽子,还有散落的装饰物,都是被贼翻出来的。
书橱也被动过,铜锁掉在地毯上,柜门半开着,叶濯灵好心帮他关上,借着桌上夜明珠的光辉扫了眼,这一格装的都是曹五爷收到的信件。
“来,吃不吃鱼?香香嫩嫩的烤鱼哦!”
她退到门口,用烤串引诱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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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的杏眼里透着股认真劲儿,尾巴一扫,将地上一张带字的纸卷到嘴边,叼着它迈开小碎步,昂首挺胸地走到叶濯灵脚边,“呸”
地把纸一吐,端坐在地。
叶濯灵心力交瘁地把烤鱼给它,完成了这次“寻宝”
的训练,准备把这张纸送回房,下意识瞥了眼纸上,顺口道:
“曹春花是他哪个亲戚啊……”
?
船工们都在努力干活儿,见她从屋里出来就没再注意了,吴敬正好路过房门口,听见她喃喃自语,蓦地转头朝她走来,做了个“噤声”
的手势。
叶濯灵愣了愣,这名字是个女人。
曹五爷母亲早亡,只有一个妹妹……
吴敬把她叫到僻静的角落里,避开众人:“夫人,这是王爷生母的名讳。
纸上写的是什么?”
?
叶濯灵低头,檐上的灯笼照得纸张泛黄,上头是几行歪歪扭扭的陈旧墨迹。
她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看开头的称呼,这是封家书,应该装在信笺里保存,但窃贼再怎么翻箱倒柜,也不会把信笺里的纸倒出来——除非他有意为之。
想到这点,她“啊”
了声,记起自己从通风口中看到贼人逃跑时掉了个轻飘飘东西……原来就是这张纸!
吴敬看她目露惊讶,不禁问:“怎么了?这信有何不对?”
?
“汤圆,去放哨。”
叶濯灵命令。
小狐狸走到几尺开外,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嘴也没闲着,狼吞虎咽地吃起烤鱼。
叶濯灵承蒙吴敬传道授业,学习本地县志、水利水运,相处了一个多月,她很佩服这个王府长史的细心聪明,也明白他对陆沧和李太妃忠心耿耿。